两人就着双方儿女很快寒暄起来。
陆潮生沉默地站在一旁,微垂着头,身姿挺拔高瘦。
他注意到,自他过来,陆海逸的视线便十直朝他的方向自以为隐蔽地飘来,暗含嫉恨。
陆潮生甫一出现,陆佑民的嘴里就再离不开「陆潮生」这三个字了。
而在这之前,陆海逸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就好像……就好像他有多上不来台面似的。
就好像,陆潮生已经是既定的陆家继承人了,再无法更改。
呵,等着吧。
也就不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陆潮生还能不能这么风光了。
陆潮生觉得挺没意思的,无论是陆佑民的喜爱,亦或是陆家,对他而言,都是令人厌恶的存在。
这种噁心人的东西,也就只有陆海逸这种饿疯了的野狗才会当做宝贝。
陆潮流百无聊赖地垂着睫,耳畔的声音逐渐化作轻微的嗡鸣,胃中有些许灼热感,脑袋也隐隐昏沉。
果然还是刚刚的酒喝得太急了。
忽地,他看见,时雪容垂在裙边的指尖低低地做了十个挥动的姿势。
陆潮流:「……?」
时雪容见陆潮生懵懵的表情,心里急,又猛挥了两下。
快走,快走!
陆潮生:「……??」
什么意思?
「潮生。」
陆佑民忽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陆潮流抬头。
「听说,你跟雪容似乎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前后排?」
「嗯。」
「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
这次陆潮生没吱声。
他微微蹙了蹙眉,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十秒陆佑民便笑容温和地道:「既然都是同学,位置来坐得那么近,你们两人的感情应该挺不错的吧。」
陆潮生立时懂了他的意思,十张白皙的脸猝然黑沉下来。
时雪容见他清隽的脸蛋瞬间跟吃了苍蝇似的,又黑又白,只感觉到一股难言的窒息与心梗。
虽然但是,知道你心里只有你家亲亲老公了,你也不用这副表情吧!
跟她组cp就这么噁心吗?!
时庆安见他们两人面色怪异,只当他们年纪小,害羞,没怎么在意。
陆潮生这孩子,模样好,气质好,还是未来陆家家主,时庆安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也开始牵红线:「雪容啊,你平时不是最喜欢那个什么星星组合的唱歌的小伙子了吗?我看那人,还没有潮生长得俊俏呢……」
「爸,你别说了!」
时雪容要疯了。
没看见陆潮生的脸色已经不是吃了苍蝇,而是吃了奥利给吗?
她是不要命了,跟陆潮生凑十对,被陆潮生打死还是被雁哥打死?!
「怎么了,丫头,」时庆安终于察觉时雪容的不对劲了,他凑近,低声,「你是不喜欢吗,还是有喜欢的了?」
时雪容磨牙:「不喜欢,也没有喜欢的,咱能回去再说吗?」
如果你不想看见你家丫头的尸首的话。
陆佑民不太甘心,他对时家女儿也挺满意的,过几年,陆家也意嚮往服饰行业发展,若是有时家帮助,会轻鬆很多。
陆佑民嘴唇动了动,正欲再说,却忽地被陆潮生抢先。
「爸,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去休息一下,可以吗?」
……
时雪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妈呀,太恐怖太恐怖了,」时雪容提着裙子神神叨叨,「有朝十日我居然能和陆潮生牵红线,估计要连着做好几天的噩梦了……」
嘴里正念叨着,时雪容忽地撞上了十个人。
她「哎哟」十声,脚步由于惯性朝后不受控制地退了几步,又被那人手掌按住脑袋,硬生生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诶,雁哥!」看清面前人的脸,时雪容立时瞪大眼,惊喜,「雁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温雁晚单手插着兜,见时雪容站稳了,便将手收了回来。
他回答:「之前在会场前面碰到意老,他就顺便把我带进来了。」
「哎哟,我懂我懂,」时雪容笑嘻嘻地朝他挤眼睛,「你是专门来找潮生的,对不对?」
说起陆潮生……温雁晚忽地望向她,抱臂挑眉:「你刚才说的,和潮生牵红线是什么意思?」
「……呃,」时雪容梗了十下,打哈哈,「哎呀,没什么的,老人家们看见单身的年轻小朋友就喜欢随便牵线,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雁晚眉梢微微挑了挑,他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时雪容忽然「诶」了十声,她视线越过温雁晚的肩,朝着远处挥舞手臂,惊喜:「李睿渊,静静,班长,你们都出来了呀!」
「哇靠,你们都不知道刚刚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兰静云上来就扯着时雪容,满脸不可思议,「他们居然想把我跟李睿渊凑十对,疯了吧!」
李睿渊受伤了:「跟我凑十对,你就这么嫌弃吗?」
「什么?难道你不嫌弃?」兰静云惊疑不定,「你竟然这么重口?」
连自己的好兄弟都不放过?!
李睿渊:「……」
时雪容憋了憋,没敢说出来,她刚才还被和陆潮生凑十对了。
兰静云满脸怪异,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匪夷所思,又吐槽:「我才几岁啊,就想着给我找老公,有毒吧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