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人徒然朝她露出的那点后脖颈,安璐璐略显羞恼地捏了下,她笑骂道:「阮颂亭,你他妈属狗的是吧?」
被点到名的某人一点都没反抗,反倒是嬉皮笑脸地抬头及时回了她一句:「你猜错啦,我属兔的。」
安璐璐一时哑然,她终是懒得再和阮颂亭计较,有些无语地放了这人一马。
只是得到「赦免」的那人之后一点都不老实。
见安璐璐不生气了,又有些欠扁地凑上前来,装作一副正经模样地盯了安璐璐一会。
安璐璐被迫和这人对视了一阵。
她早先还能干瞪眼地同人看回去,只是在阮颂亭那双蕴着点笑意的眸子的攻击下,逐渐有些难以招架了。
她拘束地眨了下眼,又推搡了这人一把,安璐璐不自在道:「你看什么?」
「当然是看我女朋友好看啊。」说这话的时候,阮颂亭微微压了压唇角,一副魇足的模样,只是他手随后又手贱地戳了戳安璐璐略微鼓起腮帮子,存心逗她逗:「害羞了?」
安璐璐的左腮在这人的戳弄下,一下泄了气。
她不满地哼了声,抬手打掉了阮颂亭企图挪向她右脸的手,闷声着往前走了几步。
阮颂亭见情况不妙,旋即便大跨步着赶在安璐璐后面追了上来。
后来那一路上,他凑在安璐璐的耳边烦得惊人。
「安安?」
「我亲爱的安安?」
「你理理我嘛?」
……
「欸欸欸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错了,真的。」
安璐璐脚步一顿,转过脸来看了阮颂亭一眼:「那你自己说你错哪了?」
阮颂亭一下被安璐璐给问住了,他飞速地转了下脑子,看着安璐璐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下次亲你前一定先经过你的同意」
安璐璐被这人赤/裸的话给羞得不行,她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一掌捂住了阮颂亭的嘴。
那人一下噤声了。
虽是闭上了这人喋喋不休的嘴,可安璐璐贴在阮颂亭唇上的手,却在当下能清楚地感受到阮颂亭在下面微微颤动的唇。
那阵柔软一下没一下地贴着安璐璐的掌心,搞得安璐璐率先破防地鬆了手。
注意到阮颂亭朝她投来的那迷惑的目光后,安璐璐佯装凶相地猛掐了把这人的脸:「阮颂亭——」
「嗯?」那人装乖地应了一声。
「你真的好烦啊!」安璐璐啧了声,见阮颂亭似是又要开口了,她手上的力道不觉又加了几分,暗搓搓地威胁道,「别说话!」
阮颂亭弯了下眉,琢磨着安璐璐的语气几乎是秒回:「吻我?」
「……?」
这天没法聊了啊喂!
安璐璐忍无可忍地扬了下薄唇:「……滚!」
被嫌弃的阮颂亭一下彻底闭嘴了。
因为路上磨蹭了会,等两人来到影院,已然超了影片的开场时间五六分钟。
但他俩最后也还是顺利地检完票进去了。
安璐璐刚坐下那会因为赶路的燥热,一时半会还没怎么静下心来。
但随着影片剧情的渐渐推进,安璐璐慢慢也沉浸在了剧情中。
只是看着看着,为了不影响周边其他人的观感,安璐璐没忍住在微信上同阮颂亭谈起了自己对此案凶手的推测,哪料阮颂亭的见解和她截然相反。
安璐璐皱了下眉,虽然阮颂亭同她所讲的推测是有那么一些道理,但安璐璐还是坚持己见。
直至影片落幕时揭示的杀人凶手,是他俩先前一致觉得应该会稳拿好人牌的那位。
凶手的脸出现在屏幕的那一瞬,安璐璐同阮颂亭默默对视一眼,看向彼此的眼里都写着「你真拉」三个大字。
随着大屏幕上渐渐浮现的落幕报表,他们这号影厅的灯光也跟着逐一亮了起来。
阮颂亭挨着安璐璐顺着那点拥挤的人群出了大厅。
只是走着走着,阮颂亭忽然感觉到在自己的左前方处,似是有谁在盯着他,那点目光炙热得让他想忽视都难。
阮颂亭奇怪地张望了一圈,最后在迎面走来的人群里,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对视上了。
男人看过来的时候,阮颂亭也在打量他。
但那人这次只在阮颂亭的身上短暂地停了几秒,便把视线移向了他边上的安璐璐。
阮颂亭随后就见那人贸然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嗨!安璐璐!」
他听那人这么喊道。
那人话音刚落,阮颂亭听到安璐璐惊讶地说出了那人的名字:「欸,梁池?」
「好巧啊,你也来看电影?」
对面被唤为「梁池」的那人,在此刻朝着安璐璐笑得格外的灿烂,看得阮颂亭只觉有点碍眼。
不过碍于这人和安璐璐认识的情分上,阮颂亭还是忍了下,只当人是安璐璐的老同学。
怎料那位梁池自凑到他们面前后,还同安璐璐有来有往又有说有笑地聊了好几句,就是全程都没看阮颂亭一眼,当他是透明人似的。
阮颂亭心说这傢伙装什么呢,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隔老远地就盯着他瞅。
巧的是安璐璐和梁池的聊天这会将近尾声,阮颂亭见缝插针地清咳了声,他手默不作声地搭上了安璐璐的肩膀,明知顾问道:「欸安安,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