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哭笑不得,果然是阿暖啊。「阿暖想吃什么就和厨房说,都有的。不过不能吃用酒做的菜,也不能多喝酒,最多就一杯。」
他是有私心的。阿暖醉酒的可爱样子,他不想有旁人看见了。
若是在晚上,她早早去睡了,也没有几个人看得见。可若是在白日里,那看见的人就多了。他不愿……
沈叶刚想说让厨娘做点有酒的菜呢,结果竟然被小余哥抢先一步给否决掉了。哎呀,她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呢。
沈叶气鼓鼓的,像一隻河豚一样。
而此时,有一队人马进了汴京城。这队人马只有一辆马车,十个随从,这在汴京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一些江湖人在看见了马车上的徽记的时候,都有面带敬意。
无他,就因为这马车是无争山庄的马车,而能够用上这个徽记的人肯定是无争山庄的老庄主或者少庄主。
近来汴京最炙手可热的便是神侯府的神医,而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双眼有疾的事情,江湖上也是人尽皆知的。
都是双眼有疾,花家七公子的被治好了,没有理由无争山庄少庄主不动心。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无争山庄的人会这么晚才到汴京。要知道,花满楼的眼睛已经好了很久了。
第六十六章 拦住了
无争山庄的马车在一家客栈停了下来,率先下车的是老庄主。
他身穿青布衣裳,十分朴素,一点都不像是无争山庄的庄主,但他的确是。他目带精光,全然不是他这样的年纪会有的眼神。
因为原老庄主的武功深厚,眼神自然也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在老庄主的身后下来一年轻男子,他也是一身青色衣衫,却是锦衣而非布衣。
他看起来一派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着实是一副翩翩浊世家公子的模样。他的脚步轻而又轻,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会武功的。
他就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只是他的眼神却和老庄主很不一样,是空洞无光的。
因为他看不见,他自从三岁得了一场大病以后就双目失明了。从小,他听见的就是可惜了的声音。
哪怕原随云的武功文才都足够出色,但是依旧有人会说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自然是可惜他看不见了。每当听到这样的声音,原随云都只是笑笑。
可是老庄主却是心疼的,他心疼自己的儿子,从未放弃过治好自己儿子眼睛的方法。
而今年,他听闻江南花家的七公子双眼復明了,心中狂喜。
要知道花满楼的眼睛是被人弄坏了的,他都能够復明,他的儿子的眼睛肯定也可以。
只不过在老庄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原随云还在外面,不在无争山庄。等到他回来了以后,老庄主就立马带着他上汴京来了。
原老庄主说道:「云儿,我们先歇息一番,而后给沈神医递上拜帖。」
原随云笑着点点头,「听父亲的就是。」
两人笑着走进了客栈之中,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入夜,沈叶洗漱了以后正准备上床睡觉。这样冷的天,当然是躺在暖和的床上最舒服了。
只是在准备爬进被窝里面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隔壁院子好像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隔壁院子是小余哥的院子啊,难道还能进了贼不成?沈叶床上了外裳,又披上了斗篷,打开门准备一探究竟。
她用轻功飞上了两个院子之间的墙头——其实是蹦跶上去的,准备查看情况。
只是她没有看到自己想像中的贼子,而是看到了无情。「小余哥?」他正坐在屋檐下,用刻刀在刻着些什么。
「阿暖?」无情听见了声音,抬头便见着从墙头上跳下来一个人,「今日怎么还没睡?」这个时间应当是阿暖的入眠时间才是。
沈叶朝着无情走了过去,「晚上吃撑了,在房间里面多转了几圈,刚才准备睡觉,就听见你这里的声音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无情失笑,不愧是阿暖,这个理由于她而言的确是合情合理。「那怎么屋中是黑的?」若是烛火亮着的话,他也不会看不见。
沈叶笑嘻嘻的,「我知道橘子原本和姐妹约好了今晚一同入眠的,我不想她一直陪着我,早就躺在床上了。」她不需要别人守夜,这是神侯府,隔壁还是小余哥,安全着呢。
「所以……」无情笑看着她,「你是等橘子走了,才下来绕圈?」
「嗯吶。」沈叶的双手卷着斗篷,在无情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他手底下的东西,「小余哥,这是什么呀?」
无情顿了顿,而后说道:「给你做的一点小东西。」
「所以,是送给我的礼物吗?」即便是灰暗的烛火,也可以看得到沈叶眼中闪烁着的惊喜。
「嗯……」无情点点头。
沈叶仔细地看了看,问道:「这是冰雕吗?」
「也算吧。」无情将最后的几刀收尾,将刻刀放在一旁,而后在那个冰雕中间放进了一根蜡烛,将其点燃。
亮光从冰雕之中透了出来,带着几分玲珑剔透。原本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的冰雕,就像是变成了夜晚中最亮的明珠。
「是樊楼!居然是樊楼!」对于自己最喜欢的酒楼,沈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伸手想要碰一碰,却又怕碰坏了,又收了回来。「小余哥,你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