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剑可以,但是姐你答应我,偷剑的事我们从长计议,你自己不可以贸然行事。」叶歌眉头又是一紧,似乎是牵动了伤口。
「你不要乱动。」叶黎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傻,自然不会一个人去招惹北堂宇,倒是你……」
叶歌的双手缠着细镣,被分开绑在床柱上。叶黎身上的麻木感开始褪去,她用手扯了扯细镣,发现它们结实得很。
「你就这么一直被绑着吗?」叶黎抖了抖细镣,希望能找到解开它的方法。
叶歌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来:「反正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你也知道,就凭这个是锁不住我的。我在这里,权当养伤了。」
「这倒也是。」
北堂宇虽然锁着他,但看模样,叶歌在衣食住方面并没有什么难为之处。看这房间的摆设,似乎更像是一间客房,打扫得十分干净,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难不成凌云山庄对所有的窃贼都采取怀柔的对策?叶黎突然想到一个人:「是北堂伊,之所以没有人为难你,是不是因为她?」
「那个小丫头……」叶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她口中所谓的恩人,应该是我没错。」
「原来你真的救过她?」
「倒也算不上是救,当时只是为了她被那些盗贼抢走的钱财才出了手。」叶歌挠了挠头,道:「谁知道会有这样死心眼的丫头,竟为了这么点小事便吵着闹着要嫁给我,这几天快被她烦死了。」
叶黎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乐在其中,毕竟人家姑娘长得也不错……」
「姐你别乱说,」叶歌打断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那种丫头,我怎么会对她起乱七八糟地心思,又任性又吵闹,她……」
「叶哥哥,叶哥哥,伊儿来看你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边叶歌还未说完,外边便传来北堂伊欢快清脆的声音:「袁镜,快将门打开,我要见叶哥哥!」
叶哥哥?叫得还挺甜蜜。叶黎瞅了一眼表情骤然变得痛苦的叶歌:什么时候变成人家的叶哥哥了?
门外袁镜冷静地拒绝北堂伊:「少主说了,小姐一天只能来探望一次,今天早上你已经来过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进去,你不开门我就要发火了!」
北堂伊大声吵嚷着,骄横却无计可施,似乎有开始撒泼的迹象。
叶歌撇撇嘴,嘴里默念:「千万不要开门.....」
结果……
「袁镜,把门打开吧,他们姐弟俩也该聊完了。」是北堂宇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不像之前那么恼羞成怒。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叶歌痛不欲生地埋下了头。
北堂伊带着满身的阳光,迈着欢快地步子跑过来,怀中似乎还抱了个活物。
那活物见到叶黎便往她身上扑,叶黎第一反应是拍飞,结果「咚」得一声,她整个人从床上栽了下去。
那活物跳到她身上,愉快地发出叫声:「汪汪……」
汪你大爷!
「嫂嫂?」北堂伊见是叶黎,忙蹲下身子去扶她。只是,有人先她一步将叶黎拎了起来。
「谁准你去床上趴着了?」北堂宇的声音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我不去床上趴着,难道要我在地上趴着吗?」奇怪,刚刚明明心情很好来着,怎么这会儿又变脸了?吼什么吼?
北堂宇直接将她拎出了门外。
可怜叶黎身体还未完全恢復,踉踉跄跄被他拖着走,一个不稳便砸到了地上。
只不过因为离北堂宇太近,她的上半身直接扑在了他的腿上。
「你……」北堂宇停下步子,捏着她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附耳靠近她,咬牙切齿道:「你对我的腿就那么感兴趣吗?」
「噗~」
原谅她很不纯洁地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关暗室
「你确定北堂宇要将我关在这里?」叶黎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间昏暗的地下密室,这密室里除了被打磨光滑的三面石墙和一扇用粗铁棍铸成的门,再无一物。
袁青将铁门锁上,隔着铁门的缝隙,冲叶黎笑得洋洋得意:「公子说了,叶姑娘是老鼠,就该在地下呆着,省的跑到上面胡作非为。」
叶黎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家公子难道忘了我是以何为生的?就凭这么一扇破门就想困住我?」瞧了一眼铁门上挂着的大得过分的锁,叶黎心里暗暗发笑。
北堂宇脑子坏掉了吗?这种锁她用脚趾头都解得开。
「我会告诉你这暗室的上方就是公子的房间吗?」袁青轻声一笑,不怀好意道:「长夜漫漫,若是叶姑娘无心睡眠,大可以上去叨扰公子。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姑娘可以同公子聊聊人生,抒发情怀……」
叶黎一阵恶寒。
袁青说完,手上摇着钥匙,扬长而去。
真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可是,北堂宇真的住在上面吗?
叶黎忍不住抬头,望向上方。
嚯,好大一隻蜘蛛!
其实叶黎一点也不想解开那么大锁,正如她一点也不想火急火燎地跑出通道,正如她一点也不想跳出地面出现在北堂宇的房间里……
她真的不想,之所以她站在这间卧室里同浅眠而醒的北堂宇大眼瞪小眼的原因是:「大哥你家茅厕在哪儿啊我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急……」她还不至于没羞耻到在暗室那个光滑的地面上解决自己的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