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包!
她身上扎得下这么多的针吗?扎完以后会不会毛孔粗大啊?
叶黎瞅了一眼北堂宇,硬生生将后悔的话咽下去。这厮一脸「你放弃吧放弃吧」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就是为了自尊,这针也得扎。何况为了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她昨天晚上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娘的到现在她腰还是酸的腿还是软的!
在苏千行的一番解释下,叶黎方明白这银针的用处。她体内的生死蛊到底是呆得时间太长,又在心口处,早已与心脉融为一体,取出来十分不易。因为位置特殊,取蛊之时,苏千行不仅要用用银针封住她的心脉,还要封住她身体所有的大大小小经脉,暂抑她血液运行,且使她的身体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总之一句话,取蛊有风险,一个不小心,假死就变成真死了。
叶黎吓得不轻,拉拉北堂宇的袖子,轻声问道:「为了以防万一,你说我要不要去见叶歌最后一面?」
「你给我好好说话!」北堂宇提着她的耳朵,眸中积云:「你想见谁最后一面?」
叶黎捂着耳朵胡乱说道:「我不见叶歌,不见叶歌……」
恰在此时,闻讯赶过来的叶歌听到这话,不由眉头一皱。从北堂宇手中将叶黎抢过来,有些不解地问道:「她怎么就不能见我了?」
叶黎躲在叶歌身后一门心思揉耳朵。
北堂宇对叶歌说:「明天黎儿来这里取蛊,你若是没什么事,也一併过来看着吧。」
「取蛊?」叶歌不由提高音量:「你竟然答应她了?你明知道……」
北堂宇两手一摊,无奈道:「我这会儿也后悔,你若是有本事能劝得她回心转意是最好不过了。」
叶歌一听这话,立即转身看向叶黎,嘴唇掀也未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姐」字,面色不豫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叶黎瞪了他一眼:「我正是因为想活所以才决定取蛊的。如今不快些将那东西取出来,难道还等着叶玄生给我取出来吗?」
「我不同意!」叶歌脸色愈发阴沉,直看得叶黎心底有些发虚。
「好叶歌,你答应吧答应吧……」叶黎扑上去抱着他的手臂又是晃又是蹭,丝毫没有一丝身为姐姐的自觉:「凡事总该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你难道要我整日活在提心弔胆之中吗?再说生死蛊发作的时候真的很痛苦,你也不忍心看我被它折磨得死去活来吧……」话还未说完,后衣领突然一紧,叶黎被人提着离开叶歌。
「你干嘛?」叶黎不满地瞪着身后的北堂宇。她跟叶歌正说话呢,他做什么要拉开她。
北堂宇比她还不满,戳戳她的额头:「谁让你胡乱跟别人撒娇的?」
「什么别人,叶歌是我弟弟!」
「弟弟也不行!」
叶黎气结:这醋吃得未免忒不讲理了些。她使劲挣了挣,北堂宇依然不见有鬆手之意。想到这厮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叶黎立即老实起来,垂下头来乖乖认错,虽然她并没觉得有什么错:「我这不是撒娇撒顺嘴了嘛……」偷瞥一眼,落下眼帘继续认错:「以后不撒娇了还不行么?」
北堂宇语气软下来:「撒娇可以,但只许对我一人!」
叶黎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然而有人不乐意了。
叶歌上前几步,将叶黎从北堂宇手中「解救」出来,拉到自己身边,不悦地冲北堂宇扬起下巴:「做姐姐的对弟弟撒娇怎么了,『只能对你一人撒娇』这是什么道理?」转而又对叶黎说道:「姐,别听他的,还没成亲呢就管得这么宽,这若是成了亲,难不成还要管到天边去?」
叶黎刚想点头应和,北堂宇一记冷眼砸过来。
「要吵出去吵!」久未说话的苏千行终于忍不住爆发:「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姐夫和小舅子居然为了撒娇这种芝麻小事吵起来,幼稚不幼稚?」
三人六眼嗖嗖射向苏千行。
苏千行被这六道目光照得霎时不自在起来,举着一根银针结巴说道:「而、而且你们争吵的重点错了吧?难道閒着没事来我这里争吵该对谁撒娇这种事吗?」
叶黎悄悄打量身边这两个男人,果然他们听完苏千行的话便是一愣,面面相觑片刻,似乎才想起他们争吵的原衷。叶歌率先开口:「生死蛊,还是不取的好。」
得了,抛出去的话题又回来来了。
北堂宇盯着叶黎不说话,摆明不打算帮忙。
叶黎捶胸顿足,叶黎哭了,豆大的眼泪一个接一个往眼眶外面挤。
一见她落泪,苏千行目瞪口呆,叶歌立即慌了心神。北堂宇抚额调转过头去,状似无声地嘆息一口,似乎在说:「又来这一套。」
「叶歌,好弟弟……」叶黎一边抹眼泪,一边捧心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你答应我好不好?这蛊在我身体里一天,我就一天寝食难安,你就那么想看到你姐姐我食不下咽睡不能眠衣带渐宽人消瘦吗……」眼泪自然是真的,哭自然是假的。
「姐……」叶歌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手僵在半空想替她擦眼泪又不敢。
叶暗暗咬舌尖,眼泪霎时流得更凶了。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仿佛痛下决心似的,叶歌终于咬牙点头:「姐你不要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