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气息交融,这傢伙能看得见我很正常。」夜斗放下背后背着的大麻袋,不在意地解释道。

他没说的是,两人之间的「缘」纠纠缠缠,十分深厚,这也是为何太宰能看到他们这些神秘侧存在的重要原因。

「这是大家给你送的礼物,大概能帮上你一点。」夜斗扒拉开麻袋,露出一堆面具镜子骨头铃铛红绳之类的东西,「他们现在都进不了横滨,只有我还能勉强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但是这段时间的压力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我也要被阻隔在外了。」

越是高层的神明妖怪,受到的阻隔的力量越大。一般来说上位神明相较于下位神明强大得多,「一粒米上寄宿着七个神明」说的便是这样低微的末等神明。而夜斗虽然表面上看是刚从野良神混成了勉强进入高天原的末等神明,但是诞生于平安时代,扬名于战国时代的他有着大部分神明都无法企及的可怕战斗力。

于弒神的愿望中诞生的祸津神夜斗,有着绝对令神惊讶的实力。

「为什么你们会被阻隔在横滨。」太宰治问道。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他不清楚的事情。

「不知道。」夜斗在那些东西里翻找着什么,头也没抬,回答道,「我只是一个不合群的普通神明而已,这种事情,就连最高层的上位神明也未必会真的清楚。」

假的。最后半句是真的,前面的是假的。

就算不清楚全部,但是也是知道一点的。

太宰治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是人类的事情,属于神明妖鬼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夜斗找出一条红绳,「神明不能插手,也无法插手。」

「如果强行……」中也插嘴道。

「即便是神明,也不是永生的。」夜斗打断他的话,「没有神格的神明死了便是烟消云散。拥有神格的神明能够在神体消亡后靠着信仰之力在神座上復生,但会失去一切记忆,连力量也要重新积蓄。纵然如此,拥有神格的神明彻底陨落,或者没有力量復生,只能在神座上沉睡,直到积攒到足够的力量醒来,或者在永眠中消散。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来自神明的力量无法在未来的那些事情中起到任何作用,我们也与这些事件阻隔开来,无法插手半分,甚至连看都无法看到。」夜斗余光瞥了太宰治一眼,「但是人类不同。相比起只能遵从『天』的神明,人类能违逆『天』,也能与命运抗争,改写既定的事实。」

「改写?」太宰挑眉,「书?」

「所谓的『书』没有那么神奇,至少在这个世界的现在和将来不是。」夜斗把手上的红绳扔到太宰治怀里。

「把这个繫到中也手腕上。」

不长的红绳上编织着一个小小的绳结。

「这是什么?」太宰一边问,一边给中也繫到手腕上。

纤细得完全不像是能轻易打碎墙壁的手腕繫着红绳,雪白与艷红映衬,刺目的白,刺目的红,托着中也的手的太宰治眼神暗沉了些。

中也抽回手,冷漠脸。

「夜斗,能帮我把这傢伙扔出去吗?扔河里!」

「放心,交给我!」

没有神器加成的神明也依旧能轻鬆地提起并不算重的太宰治干脆利落地把人打包带走。

****

「我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太宰戳了戳把他扛在肩上的夜斗的手臂。

夜斗鬆手。

太宰治灵活地一跃,便稳稳地站住了。

「你见过我?」夜斗皱眉。

「原来你忘了啊?」太宰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枚五日元的硬币丢给他,「我还要谢谢你呢,当初委託你帮我杀了我全家,后来就找不到你了。」

夜斗终于从千年的漫长记忆中找到了太宰治的身影。

那时候的太宰治不叫太宰治,叫津岛修治,出身于日本青森的一个古老的家族。那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卑劣,骯脏,虚荣,功利,披着虚伪的面具扮演者夫妻,父子,母女,兄弟,姐妹。

除了最小的孩子津岛修治,那个唯一没有如同他的亲人一样不堪的孩子,他没有继承到骯脏的一切,也没有如正常人一般的喜怒哀乐。

那时候路过的夜斗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那时候年仅六岁的小修治问他:你能帮我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吗?

夜斗同意了。

他原本的目标只是津岛家的长子罢了——因为同事过于优秀而暗害同事让他蒙上泄露公司机密的不白之冤被逼得家破人亡跳楼而死,那个死去的同事的恋人找到了夜斗,希望能杀死害了她爱人的人。

夜斗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因为所有人都不无辜。

六岁的小修治在困了他六年的囚笼放了一把火,转身跳进了因涨潮而泛滥汹涌的河水中。

「原来是你啊。」夜斗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小时候的太宰治看着乖巧可爱,勉勉强强能让他稍微看在以前的一面之缘的份上稍微有那么一丝丝鬆缓的态度。

「说实话我自己也以为那是我在做梦。」太宰治撇撇嘴。

他不相信神明,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本就是毫无敬畏的,妄图禁锢神明的渎神者啊。

「那个红绳是什么?」

「缘结神的红线。」夜斗也没隐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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