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了解?」他玩味地笑。
她并没多想,感慨说:「你没有这么深沉地喜欢过一个人,肯定不懂这种感觉。」
一扭头正对他的视线,灼热却不迫切,曜黑的瞳孔仿佛能伸出旁枝,将人紧紧缠住,而她偏偏还不想挣扎。
宁礼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
翌日又迎来一个匆忙的行程,宁礼跟随贺绪乘飞机赶往外地出差,参与电影剧本研读。
电影《燃冰》的第一次剧本围读在拍摄地进行,导演、编剧、主演等主创团队人员聚坐在一起商议讨论,对剧本进行再次梳理。
贺绪作为主要演员之一初次和大家见了面,众人聚集在办公室内,一整天重复着单调的工作。现场还邀请了摄像、美术、灯光等工作人员,集思广益,商讨具体拍摄方案和相关细节。
第一次接触这类工作,贺绪不觉枯燥,反而从中体会到了很多趣味,不懂的主动问,赞同的也会迎合,随和认真的态度打破了一些人对他的固有印象。
整个沟通十分顺畅,到了晚上大家在餐厅简单聚聚,也算正式见面招呼。
宁礼以为自己该回酒店歇了,没想到蹭饭还有她的份儿,得亏製片方想得周到。
核心主创人员在大包间,其他人员在隔壁,两间并不相通。
宁礼心无杂念,贺绪反而担心起她来。
「今天来的人杂,进去以后别喝酒,结束得早如果想回酒店你就先走,到了之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他念叨一通,倒像成了她助理。宁礼想说自己有判断能力,目光掠过过往的剧组人员,话到嘴边却成了软软的一句「知道了」。
主创见面会,众人寒暄一阵,正式用餐。圆桌很大,动了会儿筷,其中几名热络的男士开始移动着轮番敬酒。木青导演喝不了酒,举杯应付几下,任由大伙玩儿。
聚餐后半段,大家三三两两一处閒聊,氛围彻底暖起来。贺绪酒量不错,前来招呼的几乎来者不拒,「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还需要各位的帮助,演戏方面我是新人,请多担待。」
应酬也分场合,他没了往常的架子,真心实意道出自己的想法,博得了在场人的好感。随后和导演搭了几句话,又转向一座之隔的演员陈立川。
「前辈好,久仰大名,难得今天能见到您真人。」
陈立川作为重量级影帝向来是木导的御用演员,二人合作多年,早已是人生挚友。
木青见状,在中间搭起了桥,「小绪还不知道吧,邀请你试戏是立川的想法,他很少在意选角的事,上次破天荒引荐你,我还纳闷了很久。」
陈立川沉稳大气,笑着面向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艺人,「我家闺女是你的粉丝,孩子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多优秀多出色,还拉着我看了很多你的影像资料,我觉得合适就和老木提了一句,不是什么大事。」
话虽如此,但贺绪知道他说话的分量,了解了经过,无疑是惊喜的。
「前辈哪里的话,多亏了您的一句话,才让我有了这次机会。」
「光靠我动嘴皮可不行,也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晚辈一定尽全力。今后还有很多向您请教的地方,希望不算叨扰。」
他说不会,末了拍拍他的肩,幽默感嘆,「看来我女儿果然没看错人。」
一墙之隔,另一个包间嘈杂许多。
在场男士居多,喝酒格外洒脱,知道宁礼是贺绪助理,看人下菜,并不强劝。
中途去洗手间的空檔,宁礼在过道上遇到一名工作人员,中等身高、留着络腮鬍,刚才用餐时给她留了很深印象。
人并不熟,只是礼貌点了个头。
迎面走来的人却停在她面前,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信封,不由分说往她怀里塞。整个人凑近悄声道,「里边的u盘麻烦转交给贺老师,剩下的辛苦费不成敬意。」
手里信封分量不轻,似乎装了不少。宁礼骇然,正欲退还,抬眼却捕捉到不远处的贺绪。面前的人趁机溜走。
她呆怔地立在原地,见他靠近,掩耳盗铃把手背到背后,慌张的模样像被现场捉赃。
面对业内潜.规则,她还是稚嫩了点。
「慌什么慌?」那道颀长的身影走至她面前,「刚才他给了你什么?」
「没有,你看错了。」她睁眼说瞎话,并不想把这件事捅到他面前,于是转移话题,「你怎么出来了?」
「透透气。」
「还顺利吗?」
「挺好的,比想像中周全。」他倾身向前,紧盯着她讪笑的脸,胳膊横到她背后捉住她的,举到面前。
证据确凿,宁礼无从抵赖,眼见着他把信封拆开,弱弱道:「我没打算收。」
他抬眸看她,「他让你做什么?」
「让我把里面的u盘给你看。」
「还有呢?」
「了解你的喜好?」刚才在包间向她打听了很久,宁礼当然只有含混其词。
他浅笑不语,将信封原物奉还,捏住她手背的手却并没鬆开,「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可以告诉你。」
宁礼微怔。
贺绪步步紧逼,彻底把她抵到墙边。
「我身高183,体重63kg,小时候定居国外,18岁以后正式成为一名中国公民,喜欢的颜色是红色,喜欢的菜系是法国菜,喜欢的人,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