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助理虽然吃过中饭了,但并不介意再喝一碗鸡汤,拿出那一个碗给自己盛上,呼呼地喝着热汤,还跟陶悠宁吹嘘:「这汤当然好喝啦,还是以前郁导受伤的时候他母亲萧影后推荐的店铺,我还是第一次见郁夫人关心咱们导儿……」
说到这里,意识到不能把郁导的家事往外说,赶紧住嘴,安静地喝汤。
陶悠宁却被他吊起了胃口:「郁导是拍戏受伤的吗?一般不都是演员在片场受伤,导演应该是最安全的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有不少人知道:「有一场打戏,是郁导亲自手持拍的,当时一个大灯没装好眼看着要砸演员身上了,郁导自己扑过去把演员救下来了。」
陶悠宁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应该是挺惊险的,然而黄助理的语气实在是跟白开水一样,半分惊险刺激的感觉都没有。
「黄助理,我觉得你好淡定啊,什么事情在你眼里都没什么的样子,我要向你学习啊!」
黄助理表示跟着郁导见惯了大风大浪,谦虚地笑笑:「在这一行干,主要还是看命,看得多了就明白了,要佛系一点。」
至于一到郁导面前就瑟瑟发抖的事情,他才不会说呢。
陶悠宁表示受教,又恭维了他两句,把黄助理夸得浑身舒坦。
黄助理喝完鸡汤逼也装完了,看陶悠宁也喝得差不多,便把喝汤的碗收拾了带走:「郁导说让你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再联繫他,这几天先不给你安排戏份了。」
走到门口又返身跟她说了一句:「刚才那部电影你有空可以好好看看,郁导就是那部戏受伤的。他一向很爱护演员,你不要千万多想!」
然后才真的走了。
陶悠宁把他的话翻译了一下就是,当年郁导能为了保护演员宁愿自己被砸,现在送她上个医院算什么?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聊天的内容,深深觉得郁骁身边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亏她还以为黄助理话痨又管不住嘴,其实人家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给她下套呢,好让她知道郁骁纯粹就是关心演员。
陶悠宁鼓起小嘴,靠在床头接着看电影。
她才不会自作多情呢!
……
下午顾铭佑就回来了,跟她说自己接了一个跟组的活儿,明天就要动身去外地拍戏,组里的武术指导是着名的武术师,几个月跟组下来,应该能学到不少。
「姐,我就是担心你这边,一个人出院能搞定吗?」明天就要走,他是很犹豫的,但老大和武行的兄弟们都劝他去,机会不容易,还跟他说只有真正有本事了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才下定决心去了。
「去吧去吧,出个院有什么,而且在剧组也认识了一些人,可以过来帮我的。」陶悠宁一点都不想耽误谁,「你拍戏的时候小心点啊,打打杀杀的,拍的时候千万别分神!」
「那当然啦。」
陶悠宁想到原着里顾铭佑有点惨的结局,还是忍不住多说两句:「你跟着人家多学点本事也好,不过要是有机会拍文戏也不要错过,能文能武戏路更宽。」
「放心吧,这些我都知道,你今天怎么变啰嗦了?」难道是因为激素水平波动?
陶悠宁一口老血,什么叫她变啰嗦了,还不是因为担心他:「你赶紧走吧,回去收拾东西,不用过来了。我就等个检查结果,一个人就行。」
「我看你是想打游戏追剧嫌我吵吧。」顾铭佑一眼就看穿了她,「行吧,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陶悠宁看着他走出病房,小声嘀咕,她明明是怕他明天路上太累了好嘛。
弟弟什么的,真是太不可爱了。
说起来她家里还有一个亲弟弟,她本来对这个弟弟是很反感的,觉得都是吸原主血的吸血鬼,但是昨天电话被挂断前,她好像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姐姐不会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吧」?听起来还挺急切的,也许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坏?
陶悠宁想着,终于觉得有点困了,手机一扔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就已经全黑了,她半眯着眼在床头摸手机,屏幕一亮,就听到一声「醒了?」,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
郁骁把病房的灯打开。
「呼,郁导,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
「过来看看你,你在睡,就没喊你起来。」郁骁拿出一个塑胶袋,里面是盒饭,「我猜你应该没吃晚饭,就给你点了外卖,正好刚送到没多久,快吃吧。」
陶悠宁虽然并没有什么病,然而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她,还是享受了一把病人的待遇。
郁骁帮她把桌板立起来,一样样菜都放好,都是些简单的蔬菜,加一碗米饭,额,还有一碗鸡汤,上面飘着几粒红艷艷的枸杞……
陶悠宁给自己洗脑送鸡汤是看望病人的常规食物,并不是因为……才一个个都送鸡汤,然而对上郁骁那张清冷俊逸的禁慾脸,她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你慢点吃。」郁骁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蹙眉,「有这么饿吗?中午不是让给黄助理给你送饭了?他偷懒没来?」
「送了送了,我就是……又饿了。」陶悠宁顿了一下,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你那个朋友呢?怎么不在?」
「他去外地跟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