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您了,这才和轩少爷他们出去了。”
岳添翎转头望向这“凭空”冒出的声音。
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位姑娘,此时正垂首站在床侧,年龄与她相仿,眉眼还算清秀。
暗自吐了下舌头,突然冒出个大活人,她都不知道,看来刚才她的魂魄飘的还真不近。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绿儿。”绿儿轻轻福下身子答道。
“绿儿姑娘,以后可以叫我添翎。不必自称奴婢,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的。”在现代的时候,家里的仆人也是叫她大小姐,她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可是这声奴婢,怎么听怎么觉得彆扭。
“不可以!小姐,奴婢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坏了规矩。”绿儿“扑通”跪倒,“吧嗒”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这点小事也要跪啊!古代的阶级压迫果然害人菲浅。看她吓成那个样子,添翎只好摆了摆手示意绿儿起来。还是不要改了,随她吧,看来还是得由她来适应这个世界。
“小姐,该喝药了。”话音刚落,珠帘又一次扬起,一个紫衫女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这几日折腾苦她的汤药。那股子难闻的中药味,瞬间飘满整间屋子。
“可不可以不喝?”舔翎抬起小脸作痛苦状,她真的是太讨厌那些药了,苦的要命!
“小姐,如果你觉得你不喝能对得起尹少爷对你得一片心的话,那你可以选择不喝,我们这些丫头又能管什么?”紫衣丫鬟将托盘放到床边的矮几上,也垂手立在一旁,面上毫无表情,就好似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自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好酷的丫鬟!岳添翎简直被震到!只是——她有哪里得罪她吗?
暂且收起好奇心,乖乖的端起药碗,捏着鼻子,皱着眉毛,一狠心,一口饮尽。
喝完,紫衣丫鬟面无表情的端起托盘,冷冷的道了一声“奴婢告退!”,还没等岳添翎说些什么,人家已经留给她一个大大的背影,扬长而去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紫衣丫鬟走过,那扬起的珠帘晃荡的时间格外长,珠串相撞的噼啪声也格外响亮,外间木门合上的声音更是“一鸣惊人”!
岳添翎直被弄得一愣一愣的。
这卓然山庄果然藏龙卧虎,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这么有性格!!
“扑通!”尚未从紫衣丫鬟製造出的惊讶中缓过神的岳添翎再次吃了一惊,那绿衣丫鬟很是干脆的又跪在了她面前。
“绿儿,你……”
“求求岳小姐,紫儿这都是为了任小姐,您千万别怪她。”绿儿磕着头恳求道。
闻言,想到一个可能性,岳添翎赶紧一把拉起她,陡地紧张起来,一把抓住绿儿,焦急的问道:“绿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任小姐怎么了?紫儿姑娘又为何会迁怒于我?”
绿儿显然被岳添翎突然的变化吓到了,说话也结巴起来,“回……回小姐,任……任小姐离开卓然山庄了。底下人都说是……说是尹少爷有了新欢……就是……就是您……任小姐才会伤心离开的。”说完头垂的更低了。
果然是误会了!
“绿儿,山庄的马厩在哪?快带我去!”说着拉着绿儿就向门外赶。
绿儿被岳添翎搞有些糊涂,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岳小姐,您找马厩……”
“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去。”
“哦。”绿儿战战兢兢应了一声,马上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她会流泪,她的眼神那样哀怨那样悲伤,是因为她吧,都是因为她吧。
离别多日的心上人对她不曾多看上一眼,就抱着别的女人跑掉了,那样的伤害一定蚀心刻骨。
*** ***
“砰——”听得一声闷响,一抹湖蓝色的影子从天而降,摔倒大道旁的糙地上,随即咕噜咕噜翻滚起来。
也不知翻了几翻,那身影终于稳定下来,气极败坏的坐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恨恨的盯着把她弄得这样悲惨狼狈的刽子手——那匹不肯合作,已把她摔下来两回的马儿!
没错,这身影正是岳添翎。
她相信,这样子讨厌的马,就是上天入地,翻山越海,也决计再也找不出第二匹来!
自她出了卓然山庄开始,那马就慢慢腾腾、悠悠哉哉、轻轻抬蹄轻轻落下,好似心疼极了它脚下的土壤,温柔的可以要人命!
坐到马背上,添翎狠了狠心,看来不吃痛,这马是不会乖乖的跑了,一掌拍下去,效果迅速而显着,岳添翎的身子再次凌空飞起,瞬间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随即重重的摔在地上,身躯向旁边翻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