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容子禅」三个字。
容珩心头一跳,只觉得这三个字明明那么丑,却仿佛顾澜在温软的唤自己。
「你不教我写字,那你自己的名字,我也只能写到这个地步了。」顾澜很是理直气壮。
容珩拿过纸笔,在纸上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递过去:「既然顾小侯爷这么想提高自己,那就照着这个,先临摹一百遍吧。」
顾澜:......
容珩弯起唇角,重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然后看着顾澜一脸悲愤的开始临摹。
顾小侯爷是什么感受他不知道,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名字要在她的笔尖出现一百次,就心情很是愉悦。
这难道就是折磨弟弟的快乐吗?
等到了深夜,顾澜揉着发酸的手腕,一摸手旁,没有往日的香茶果汁,只有一杯温水。
子衿解释道:「公子,潇湘宫没茶,您要是口渴,就喝点热水将就一下吧。」
就这热水,还是她找小酒要了木柴现烧的呢。
顾澜深吸一口气,喝完水后起身告辞,发誓自己绝不再来狗屁鸟不拉屎的潇湘宫。
谁来受罪,谁是孙子。
次日,顾小侯爷提着一盒大红袍一盒明前龙井,去潇湘宫找容珩抄书,还非要喊容珩爷爷;
第二日,顾澜带着一份解闷专用坚果,去潇湘宫请教容五公子学问;
第三日,顾澜放课后轻车熟路的跟在容珩身后回潇湘宫,带了饭不说,顺便霸占了容五公子看书的座位;
第四日,第五日......
踏月而来,伴星而归,谢昀都知道了顾澜晚上找容珩开小灶的事情。
而容珩的成绩,在宗学中并不是最好的,他故意展露着平平无奇的水平,不过教导顾小侯爷,也很足够。
学习最好的是容妙嫣和元朗,总不能让顾小侯爷夜闯闺阁,或者去勾结敌国太子吧。
一段时间过去,顾澜觉得容珩虽然没怎么教自己,但她还是学习了很多知识的。
谁让谢昀一开口讲习她就想睡觉呢,奇怪的是,容珩说话她就格外清醒。
又是十日一次的休沐,顾澜回到定远侯府,多日不见的卫承渊终于出现,给顾澜交上新一期房屋租金。
顾澜之前为了赶走他,才说他跟着自己要收租金,没想到卫承渊还真交了银两。
她这才知道,杀了小福子的好汉,竟然是卫承渊。
卫承渊很大一隻,憋屈的蹲在只剩下树桩的步莲斋古树下,老实交代了那晚的事情......
怪不得,小福子的死虽然一时之间闹的沸沸扬扬,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张奉才派了内司监一名新的小太监监视容珩,此事便算揭下一页。
原来,是钱贵妃将张奉才收买了。
顾澜听到钱贵妃差点将卫承渊扑倒的时候,激动起来,高兴的叫上子衿一起听故事,顺便盛了一盘花生米。
可惜,后续是卫承渊毫不犹豫拒绝了贵妃拒绝,让她有些失望。
卫承渊说,他把钱贵妃坑完离开后,很快就发现有人暗中在跟踪自己,为了不带给顾澜麻烦,他直接出宫,东躲西藏前窜后跳做了好几日的游侠,才算甩开追踪。
「看来,这钱贵妃还没有爱你爱到失去理智。」
子衿听完卫公子和贵妃娘娘的八卦故事,很过瘾的说:「这还不叫失去理智?那可是钱贵妃,二皇子的生母啊,卫公子,你是真的......厉害!」
顾澜嗑着花生米,抓住了卫承渊话中的不对劲,淡淡地开口:
「钱贵妃告诉你,因为她十二年前年纪很小,所以并不认识什么军中番号,也不知道你在云州城到底是什么人......可是,阿渊,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阿渊挠了挠头,憨憨的问。
顾澜反问他:「二皇子今年几岁?」
「十四......十五岁?」
卫承渊说完便愣住了,一下反应过来。
「钱贵妃骗了我!她十二年前连二皇子都生下了,怎么会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姑娘?」
顾澜轻拍着他的脑袋,像哄毛茸茸的大狗一样说道:「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然后,她慢悠悠的说:「阿渊,你不如再去找一次钱贵妃,重新施展美男计,认真一些,以真诚换取真诚,说不定,她这次就会对你全盘托出,你就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话虽如此,她也没想到卫承渊一个男的差点遭遇不测。
卫承渊裹紧自己的衣领,死命摇头:「那还是别知道了。」
反正他一想云州城就脑袋疼,知道有什么用,还不如不知道。
只要他记得澜澜就行!
他没有过去,但他有守护着澜澜的未来。
卫承渊摸着自己的屁股,随口喃喃道:「澜澜,也不知道是谁,把那吉祥缸放在墙壁下面,害得我差点摔死。」
「咳咳咳——」
顾澜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尖,决定自己还是别承认为好。
谁能想的卫承渊在同一个地方又摔了一次呢?那吉祥缸......还真是结实。
这么想着,她还是有些心虚,连忙把卫承渊赶去卫岚屋里,让他多陪陪自己的妹妹。
卫岚在定远侯府已经待了半个多月,遇见个漂亮的丫鬟小厮就叫人家哥哥姐姐,如今混的风生水起,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失忆的倒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