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热辣辣的。
麻痹过后有了另一种感觉。
痛!
痛得不单只是脸,还有被这两个耳光打得支离破碎的自尊。
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挣扎就会被打这一事实后,懦弱的天性主宰了一切,苏伟毅似乎失去了继续反抗的勇气,闭上眼听凭那少年将自己连拖带抱地弄到了房间,随意地把沾了油渍的骯脏衣服除下向墙角一扔,光裸的身躯才刚刚感觉到丝质床单的冰凉,一具年青的、带着惊人灼滚温度的身体就覆了上来。于是,他就在冷和热之间徘徊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各自由皮肤向内侵袭,在他体内交战,叫他的一颗心摇摆不定。
张扬着、鼓譟着,想迎向烈焰的是他即将挣脱缰绳的慾念,曾经,在年青时的梦想中出现过的衝动。
冷静着、抑制着,不让他燃烧的是理智,是阅历,和由三十五年人生经验积累所形成的自控能力。
然而,在他身上肆虐的人却没有想过这么多,他还年青,只有衝动,没有任何东西可压抑住的衝动。
“啊!”
当身后毫无防备的脆弱洞口遭受难以言喻的粗暴衝击时,苏伟毅被高举起的双腿都痛得痉挛起来,那种几乎是直击内臟般的痛楚,带来的感觉如此强烈,导致他竟然无法抑制地自眼角沁出因激痛而产生的泪。苏伟毅慌忙地举手去遮眼睛,想掩饰自己丢脸的样子,但模糊的视线里,向自己逼近的那一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心头一阵恍惚,还来不及仔细分辨,强行楔入自己身体的凶器就开始摇动起来。
渐渐有濡湿的感觉自连接的部位渗出,那从来没被强行撑开到这种宽度的地方想必是裂开了,血液飞溅的情形在他脑海中涌现,眼前铺开一片绯艷的红。
痛——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把带着眼镜的少年打落在地上,打人的人反而更生气的样子,美丽的脸绷得紧紧的,嘴唇也哆嗦着,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原来你也是这么看我的是不是?”
大睁的眼睛喷吐着怒火,艷红的唇上有着微微的润泽——因为那片美丽的唇才刚刚被人亲吻过。
已经醒来却还留恋梦中不愿起来,当他惊觉唇上传来怪异的暖热时,投宿于好友家中的少年才发现,自己被他唯一认可的“朋友”夺走了初吻。
“我不是……我是……那个……”
喜欢你!我喜欢你!在心底叫嚣得快要撕裂胸膛的表白,涌到喉咙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低下头不敢接触那美丽少年视线的苏伟毅在察觉自己的衣襟被人一把揪住时,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更多的拳脚。
“你这样……这跟那些占了我妈便宜还想占我便宜的人有什么两样?”
然而,认为理所当然应该忍受的痛觉还没出现的时候,脸上却先沾了数滴滚烫的液体。
大吃一惊地睁开眼睛,苏伟毅惊讶地发现,那个总是好强又倔强,长着一张毒嘴不在乎地可以把任何欺辱他的人更狠地欺负回去的好友,哭了。
“我不是故意……”
心痛。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对他除了抱着友爱之情外还有夹带着异样的感情会让他难以接受,并由此伤心失望,所以情愿把那一个“爱”字闷在心里,闷烂了、闷成灰,到死也不吐露出来。
那个因为身世被人看不起,又过分美丽的骄傲少年,只认准他这么一个朋友,如若连他的“友情”也是不可靠的,他将到哪里去找还能叫他对这个世界产生“信任”的支柱?
牙尖嘴利、嚣张泼辣,在他满不在乎的外表掩饰下,是一颗分外敏感而容易受伤的心。
苏伟毅心里翻江倒海地懊悔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看到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一下子的衝动忍不住,怎么会让他难过至此。
“我……”
嘴张了又张,可是还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连道歉都忘了,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我不是故意。”
“你是不小心摔下来才……撞到我的对不对?”
就在看到他更多的泪掉了下来,苏伟毅已经忍不住伸出手想把流露出如此脆弱表情的他揽入胸怀(反正之后估计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时,那个好似突然自他的话语中悟出什么玄机的人突然抬头,抹一把泪,用很轻快的语调接上了不知该如何转达的话茬。
他转变得如此突然,突然得就象是要故意曲解和无视之前发生的种种。那简直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糙般的迫切眼神,已经近乎乞求的语气,让苏伟毅无法再忍心去点破他故意的迷乱事实,沉重地点下了头道:“是……是啊,我才刚刚靠近床,脚……脚下打了滑……”
“对不起啊!我太敏感了,顺手就揍了出去。还痛不痛?”
他反而抢着先道歉了,这般委曲求全地想挽住二人的脚步永远停留在“友情”阶段,苏伟毅无法忽视。
“哪里,我也该说对不起才对!吓了你一大跳吧?啊……那个,已经……不怎么痛了。”
下意识地迴避他的手想抚上自己面颊的动作,苏伟毅能做到的仅仅是不着迹地把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在他面前,他开不了口,伸不出手。
这样的情形一再重演。
从认识他,到喜欢上他,到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离去。
手心里空空的握不住任何东西。
只有无情的流年岁月倏然从指fèng中漏过,如白驹过隙,不曾回头。
用力地闭了闭眼,让那滴苍然的泪无声地滑落,苏伟毅茫然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横衝直撞的少年。
刚开始给下体带来剧烈衝击的疼痛已然麻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