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奇有点尴尬,想了想,还是诚恳些好:「蔡大哥,我下次……一定听话不乱跑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听了这句,蔡流风才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仍是语气很淡的道:「我不怕麻烦,尤其是关于你的,我很乐意去做。」
无奇的眼睛睁大了几分,虽然蔡流风的语气平常,但是话里的意思却重若千钧。
她可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混帐傢伙,白放着蔡大公子这样家世出众,品貌皆上,且又深情一往的清贵公子不要,这……
这可是要折福的。
但是感情这种事实在是无法以常理判断,她偏就喜欢了瑞王。
就算昨晚上瑞王对她「冷若冰霜」,她心里放不下的,却还是瑞王赵景藩。
可是一想到瑞王,无奇突然又记起另一件事,她忙转头道:「蔡大哥!能不能去瑞王府一趟。」
蔡流风皱眉:「这时侯去王府……」
无奇道:「我想去找春日姐姐,她这时侯应该在王府,王爷昨晚上说不会饶了她,我担心……姐姐会有事。」
蔡流风听是这件事,脸色才稍微放晴了几分:「好吧。」
当下吩咐车夫转了道,一路往瑞王府而去,不多时进了王府街,便有侍卫喝问,蔡流风下地,接了无奇。
王府门前众人定睛一看,有认得蔡流风的,也有认得无奇的,却不知他们两人此刻前来是为何事。
无奇不等蔡流风说,先上前道:「几位大哥,不知春日姑娘可在王府吗?」
自从无奇女子的身份暴露,有关瑞王跟她的种种,早在私底下传开,尤其是王府上下,很清楚瑞王对待无奇非同一般。
所以面对无奇丝毫不敢怠慢,便陪笑道:「郝执事,您来晚了一步,先前九爷派了人来,请了春日姑娘去了。」
无奇脸色一白:「去、去哪里了?」
侍卫不知她为何如此紧张,想了想道:「这个倒没说,您找春日姑娘可是有要事?」
无奇的唇动了动,竟无法出声。蔡流风在旁说道:「的确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请春日姑娘帮忙,不知她去了哪里倒是难办。」
侍卫看了看蔡流风,略一思忖道:「听说如今王爷跟费公公等都在宫内,九爷也是,想来应该是宫内需要帮手,所以传了春日姑娘过去吧?郝执事若有什么吩咐,方便的话可以跟咱们说,也是同样效力的。」
给蔡流风出言一缓和,无奇也回神来,便道:「多谢侍卫大哥,我还是……再等等吧。」
侍卫们心想,她毕竟是女子,若是有需要女子才能帮的忙,也说的通。
又见她如此和气,侍卫们便笑道:「既然如此也罢,若是春日姑娘回来,我们一定立刻告诉。」
蔡流风便陪着无奇往回走,勉勉强强走到马车边上,无奇已经慌的腿软,手扶着车辕,回头对蔡流风道:「蔡大哥,你说,春日姐姐会不会已经给……」
蔡流风知道,以瑞王的心性,确实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的,何况他现在因太子之死而性情大变,行事更是无法捉摸了。
但是他不想让无奇担心,于是便道:「不至于,春日姑娘先前虽误入歧途,但她实则仍是忠于瑞王的,所以才肯为了他的安危前去跟你报信。瑞王当时在气头上才这般说,事后一定会想通的。至于叫春日进宫,只怕真的有事要她帮忙也未可知。」
安抚了几句,扶无奇上车。这才返回郝府。
阮夫人等了一宿,虽然知道无奇未必有事,但毕竟是心头肉,如今这块肉在外头飘,生怕被不知什么东西啃上一口,自己自然也要随着掉半条命。
总算等到消息,看到蔡流风亲自护送着无奇进门,阮夫人念诵阿弥陀佛的同时,不由分说地拉住无奇,也不管是不是当着蔡流风的面,便狠狠地打了她两下,又拧她的胳膊:「你胡闹够了?」
蔡流风只能垂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无奇当着蔡流风的面给阮夫人收拾,有点狼狈:「娘,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再说蔡大哥在这儿,您好歹、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阮夫人狠啐了口:「面子?你不如当面问问蔡大公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面子。」
无奇窘然,偷偷地看了一眼蔡流风,却见他很懂事地半低着头,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只可惜微微上扬的唇角暴露了他内心所想。
阮夫人出了一口恶气,这才把无奇放开:「真应该把你的腿打断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蔡流风:「大公子,让您见笑了。」
直到此刻,蔡流风才如梦初醒般的:「哪里,太太教导女儿自是正经大事。」
阮夫人微微一笑:「大公子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无奇却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
蔡流风并不理会无奇的异样眼神,只是微笑对阮夫人道:「幸而平平无事,太太也不必为她焦心。毕竟她年纪还尚小。」
阮夫人嘆气:「不必为她说话,我知道你自然向着她的。」
蔡流风道:「平平聪慧可人,叫人不由得不多疼她些。」
阮夫人扬眉:蔡流风夸的太直白了。
无奇的脸上有些涨红,这要是在先前,她自然欢呼雀跃,觉着自己被蔡流风真心的称讚了。可现在因为知道蔡流风的心意,这句话就多了一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