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纪风眠的性格,与其纠结这个问题,不如随便敷衍一下。
「亲我一个。」
一句话不过大脑,直接纪风眠嘴里冒了出来。
「什么?」
看到姜南书微微皱起的眉头,纪风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可就算是反应过来,他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很正常吗,过节的时候互相轻轻脸颊什么的,社交礼仪罢了。」
姜南书不上这个当,「国外在有这种社交礼仪,国内没有。」
「那,那我以前在安平市的时候,都有这社交礼仪的。」
「你亲过赵森和方晓?」
一句话,命中死穴。
「呕。」纪风眠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敢想像那是怎样可怕的一个场景。
可是,那不一样。
赵森和方晓是他的好朋友,比其他朋友的关係要好一点。可姜南书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的什么?
纪风眠没能找到适合的词来形容,却也不在乎这种小细节。
总之,他顺利地说服了自己,并且理直气壮地说出来,「那不一样,我们之间的关係,和他们能一样吗?」
姜南书心中却又警惕几分,「哪里不一样了,是指,关係更好的朋友?那也还是在朋友的范畴之内。」
「那不一样,那怎么区别呢,必须有不一样的仪式感。」纪风眠很轴,对于认定的事情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更何况,此时忽然有一段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明明小时候就亲过我!」
「啊?」姜南书愣了一下,倒是也想起了这些细节。
在他们四五岁的时候,的确有这个习惯,会互相亲脸蛋。然而,情况却不太一样。
「那是纪奶奶的惩罚,谁犯错先动手的,就必须主动亲对方的脸,然后牵着手一起罚站。」姜南书无情指出事实。
纪风眠挑眉,「我不记得,反正我就记得你亲过我我亲过你,小时候行现在不行了?这还多了好多年的感情呢!」
胡搅蛮缠。
姜南书暗暗嘆了口气,却也知道不能开这个头,「你不恐同了?不怕这一口下去就晕了?」
「啊。」纪风眠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来。
可是,他看着眼前的姜南书,又觉得什么恐同症状是可以克服的,至少,在说出亲一口这句话之后。
纪风眠没有任何反感的感觉。
他一不做二不休,恶向胆边生,见姜南书不肯妥协,索性直接凑过去,在姜南书的脸上蹭了一下。
「哈,你看……」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向后踉跄着倒在了电脑椅上。
姜南书抬手,摸了摸被碰过的脸,也不知心中究竟是鬆了一口气还是什么味道。
「白痴……」
说完,他也懒得把人弄到床上去,直接转身离开。
***
醴州五中的习惯是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统一在某天到学校填报志愿。
班主任会集中说明填报事项,并且根据每个同学的分数给出恰当的建议。当然,最终的填报还是看个人意愿。
为了防止胡乱填报,导致出什么问题,填报的帐号密码都由学校统一保管,进了计算机教室之后,才由班主任发到各个学生的手里。
这么一趟宣讲以及互相讨论,研究招生手册,在纸质表格预填表的流程走下来,起码也要到下午才能到计算机教室正式填报。
姜南书,在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好几个学校招生办的电话,其中自然包括b大。
b大招生办那边的老师热情介绍了本校的热门专业。但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目标,即便是的成绩比预想中的要好,也没有改变过。
因为这件事情,老周还在宣讲结束,让同学们自由讨论的时候,把姜南书叫到了办公室。
「听说你准备报b大考古系?」
姜南书点头,「嗯,周老师,其实当初我选择文科,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老周愣了一下,想起此前问过姜南书有意向的学校专业,对方都闭口不谈。他本以为对方是一心考试,没有太明确的目标。
原来,是早已目标明确。
两年相处下来,老周已经算是了解这个沉默寡言到有些孤僻的学生。
姜南书是一个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一旦确定了目标,便会全力去拼且不会轻易改变。
老周笑了笑,「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多说其他的了,讲几句事实吧,你自己判断。」
「嗯,好的。」
老周用一种閒话家常的语气说:「我有个朋友,也是干考古这行的,有次同学会,我们问他这行当怎么样,他就说了一句,出门的时候,知道的人知道他们是考古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逃荒的。」
姜南书:「这个我也了解过,田野考古的确是比较辛苦,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后来我这个朋友,还是转行了。」
「为什么?」
老周笑了笑,「为了家庭,他谈了个特别喜欢的对象,结婚后,总不能一年到头不着家不顾家庭啊,再加上,考古这个行业都拿工资的,结婚生子后就有了经济压力。可是,那时候又要重新在另一个领域开始,总是会有些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