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很强,仿佛被困在手臂和身体构建的牢笼中。
他有些烦躁起来,用力推了一下耍赖压着的人,「纪风眠,起来。」
「不要,姜姜,一大早你就这么凶。」
纪风眠岿然不动,甚至得寸进尺地搂得更紧,口齿不清地抱怨,「我好不容易好了,不恐同了,终于可以抱着你不怕晕倒了,我才不要放开。」
姜南书闭着眼睛,压抑住想给这人一拳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能麻烦你先把裤子穿好吗?」
被纪风眠搂搂抱抱他忍了,可他忍不了腿侧被反覆摩擦的感觉。
着实是太突破底线。
「啊。」纪风眠迷糊的大脑总算反应过来,解释道,「不脏,我刚刚,刚刚没……」
「你给我闭嘴。」
姜南书用力捏了一把纪风眠的腰,趁对方因为怕痒鬆了力道时一把将人推开。
他当然知道刚才在隔间里纪风眠只来得及拉下裤子,可这种事情,不需要说废话解释。
他转身离开浴室,走进房间,拉开了窗帘和阳台门走了出去。
十月的清晨,已经带着微微的凉意。晨风裹挟着露水蒸腾的气息汹涌进来,驱散从昨夜一直滞留至现在的暧昧氛围。
外面是满目的绿意,还有鸟鸣声。
这里让他想起了醴州市,想起了白云大院,熟悉的感觉让姜南书冷静些许,从纷乱的情绪中抽离。
昨天发生的事情,只能算是一个意外。
他仔仔细细回想,并没有发现逾越朋友关係的地方。
「我们试试?」
还好他那时候理智还在线,拒绝了纪风眠提议接吻的建议。
只是,昨天他是喝醉了,纪风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说出这句话?
那不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姜南书很清楚,可是他当时,竟然有些……想答应的衝动。
这是为什么?
就在姜南书有些想不明白的时候,后面有了动静。
「姜姜快进来,昨天你才喝醉了,容易感冒。」
姜南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进了房间,再次塞到床上。
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切之后,纪风眠走到另一边上床,盖好被子,似乎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他睡眠质量很好,三分钟就能入睡。
「纪风眠,你,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情?」姜南书索性直接问。
他了解的纪风眠,是个有话直说的性格,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果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出来。
纪风眠打了个哈欠,说:「当然记得了,这可是我们友谊之路的一个重大里程碑。」
「友谊之路的里程碑?」姜南书停顿一下,「你昨天提议试试的时候,是为了这个?」
纪风眠点头,「当然不光是为了验证恐同,好兄弟当然要互相交流,方晓不是这么说过的吗,总是要交流一下时间长度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
姜南书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鬆了一口气,似乎又夹杂着其他感觉。
嗯,好兄弟。
「嘿嘿,不过,我很高兴。」
姜南书看过去,「高兴恐同症状好了?」
「不止啊,我赢了。」
「赢了?」姜南书愣了一下,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来。
没想到,纪风眠一脸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对啊,长度时间我都赢了……唔!」
没说完的话,被兜头蒙上来的被子死死捂住,纪风眠在一片黑暗中听到姜南书冷声说了一句。
「那真是恭喜你了。」
纪风眠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姜南书生气了,赶紧安抚道:「没事没事,姜姜你就是没经验,以后我们多练习练习。」
回应他的,只有两个字。
「闭嘴。」
***
那日过后,姜南书和纪风眠的友谊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好兄弟一辈子的样子。
或许,也不能说没有变化。
姜南书看着扒在自己床边的纪风眠,手里的书还没放下。
「干什么?」
纪风眠:「我们一起睡吧?」
「不好。」
姜南书冷漠拒绝。
「为什么!上次你说宿舍还有其他人,一起睡很奇怪,今天他们出去通宵了,明天是周末,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姜南书真的是不理解纪风眠对于一起睡这件事情的执念。
之前在「恐同」症状的影响下,除去在清水镇那几天外,纪风眠都没提出过什么离谱的要求。
自从那日验证过他已经莫名其妙痊癒之后,纪风眠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一样,加倍粘人。
「床太小了,你太壮,不舒服。」
学校宿舍的床,不过一米二宽,要挤下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成年人的确勉强。
「我可以抱着你睡啊,那就不怕睡不下了。」
姜南书瞥他一眼,「不好。我会睡不着。」
「那你得多练习练习,不然以后我们毕业之后,住在一起可得天天睡在一起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南书自诩对纪风眠很是了解,此时也无法跟上对方的脑迴路。他什么时候承诺过毕业之后要住一起睡一起的。
姜南书:「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住一起的?」
纪风眠大惊失色,「不是,姜姜你不是说你不结婚不生孩子吗?那不跟我住一起跟谁住,这样才能互相照应啊。你不会是改变主意想结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