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髮男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瞥一眼旁边的三台机甲，露出了一个瞭然的表情，随手就把那张金属卡揣到了自己身上：「盗窃走私机甲，你们胆子很大啊。」
「因为……因为如果不这样……老师的病，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女生说着又抖了一下，看起来特别可怜，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红髮男人偏头上下打量着男生，声音中充满了怀疑：「你说的老师就是他？」
女生点头。
「你是助手，那你的老师，难道是什么正式的机械专家不成？」
男人很显然不相信。
在他的认知里，能被称作专家的人都是年纪挺大的人，最少也是三四十岁，这个男生一看就是二十岁上下，说不定才刚成年，哪里像什么专家老师了？
听到他言语间隐含的不屑，女生明显比刚才激动，甚至有胆子抬头直视男人的眼睛了，虽然声音依然在抖，但是语气斩钉截铁：「老师是青云学院出来的天才！曾经参与过初代和二代的机甲，远的不说，就这三台机甲，就是老师参与设计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
「住口！」
眼见女生越说越多，男生扯了她一下让她闭嘴，脸色十分不好看，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是透露出了青白的颜色。
红髮男人将信将疑，但态度确实比刚才好了许多，见他似乎有生气的迹象，立刻软了语气说：「不用责怪她，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们混，有什么病，我带你们治，哪怕全联邦最有名的医生，都能给你们找来……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拿出值得我这么做的价值。」
说着，男人意有所指的用下巴点了点那三台机甲的方向。
男生一言不发，女生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刚刚才被训斥，便什么都不敢说了。
见状，红髮男人也不急，不再管这两个人，反正他俩跑不掉，等把人带回去了，他有的是时间做思想工作。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赶紧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三台机甲，好看看它们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如果坐进驾驶舱，又会有什么样特殊的感觉。
男人绕着三台机甲前前后后转了三圈，途中伸手触摸了好几次，还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那个力度，好像生怕把它给敲坏了。
看了很久，红髮男人才突然出声问：「据说机甲驾驶员有严格的挑选标准？」
男生终于接话了。
他说：「是，而且这个标准不对外公布，仅在军部内部流传，所以才导致报考军校的人爆发式增长。」
男人笑了：「但是你肯定知道。」
男生没有否认，站在那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脸上那副看起来违和的墨镜，仔细看看，倒像是个出身良好的大家族贵公子。
男人多看了他两眼：「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标准。」
「需要仪器检测，一共有三十四项指标，只要有一项不合格，就不能驾驶机甲。目前来说，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一，新性别人类的通过率相对高一些，有二十分之一到十五分之一的样子。」
红髮男人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沉起来：「仪器你会做吗？」
「会。」
「做好了就能测？」
「能。」
「你的眼睛是什么病？」
话题突然跳跃，男生愣了两秒才回答：「遗传疾病。」
红髮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能做上老大，脑子自然是不差的，非常明白想让人卖命，就得给人好处的道理。
目前来看，这个男生确实像是有真才实学的样子，但是这个病……
他的失明不管是意外造成还是后天生病导致，他都能保证给他找到可以治好的人，但是遗传疾病就很难说了。
遗传这个东西，哪怕到了今天，也还是属于未知部分比已知更多的荒野，再加上近些年关于新人类的研究的衝击，遗传学早就已经成了公认的地狱级难度学科，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打包票能治这类型的病。
想了想，红髮男人还是决定先给好处，于是说：「虽然治好可能困难了点，但是相信我们有这个实力能让你接受全星际最好的治疗，只要你给我做事，一切都好说。」
男生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过了好几分钟，女生扭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祈求：「老师，你就……你的眼睛不能再拖了呀。」
男生最后深深地嘆了口气，抬手摘掉了戴着的眼镜，露出了一双仅仅睁开一条细缝的眼睛。
虽然只睁开了一条缝，但站的近的人还是能看到他眼眶中的一片红，就好像整个眼球都是血红色的一样，根本看不见瞳孔。
红髮男人愣了一下，对男生的身份更信了一层。
虽然眼睛有病和他是机械师之间没有任何的必然联繫，但是这种带有中二色彩的眼疾总会让人觉得他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他比其他人优秀，那也很正常，给人一种很奇怪的信任感。
男生揣好眼镜，朝红髮男人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
红髮男人毫无戒心的伸手握住，并上下晃了晃。
「合作愉快。」
男生的眼睛「盯」着二人双手交握的位置，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眼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