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他闭着眼,好像都知道时翘在看他。
时翘还在看他,「很累?」
「嗯。」
「怎么不休息一下再来?」
他没说话,缓缓睁开眼,半耷拉着眼皮,看起来依旧疲惫,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在发亮。
时翘笑了,「想我了?」
沈知舟还是不说话,反而抿着唇,闭上了眼。
时翘太了解他了,当着外人的面,别说是情话了,他连一个软和的字都说不出来。
她并不在意他默不出声的态度,抽回了自己的手。就在她抽回的一瞬间,沈知舟倏然睁开眼,有淡淡的不安一闪而过。
时翘笑了笑,「我帮你揉揉?」
沈知舟怔怔地看她。
时翘已经跪坐在椅子上,侧俯身替他摁太阳穴。
忽然的靠近,带来她身上沐浴后残留的牛奶香气,甜丝丝的往鼻子里钻,往整个身体钻,让他全身心感受到她的存在和甜软。
沈知舟一下子僵在那里,不知道作何反应,在外人看来,就像个大爷似的坐在那里心安理得的享受服务。
时翘比他坦然多了,边揉边问:「这样可以吗?重了还是轻了?」
沈先生现在满脑子都是些不太健康的思想,哪里知道轻了还是重了,话都没说,只仰头看着她。
时翘有点想笑,曾经高冷矜贵的沈先生,现在怎么有点傻乎乎的感觉呢?
她又忍不住逗他,「沈先生,你鬍渣都冒出来了,我帮你刮一下?」
沈知舟脱口道:「我专门颳了鬍子来见你的。」
时翘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差点脱力直接扑他怀里。
沈知舟:……
沈先生脸都黑了。
坐在前排的曹盛:……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河里。
曹盛找了个藉口,拉着司机要下车,「赵哥,你帮我找找洗手间。」
司机赵哥是本地人,对这片很熟,「前面就是了,我开过去。」
曹盛恨不得踩他一脚,偷偷拽了拽他衣服,用眼神示意他后排。
赵哥恍然大悟,「哦,我忘了,那边不让停车,我停这儿,带你走过去吧。」
两人在前面演双簧,沈先生没眼看,但也没出声阻止,默许他们停车下去。
车门关上,车里一片寂静,气氛骤然就暧昧了很多。时翘还保持着俯身给沈知舟按摩太阳穴的姿势,两人靠得很近,在安静的环境里,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了。
周围的空气好像在一点点攀升。
时翘躲开沈知舟灼灼的目光,不知为什么,按揉的力道不敢太重了,声音也有点颤,「这、这样行吗?」
沈知舟还是没说话,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她,目光炙热,情绪直白赤、裸,好像瞬间脱下伪装的狼。
时翘动作稍停了停,下一瞬就被他搂住腰摁进了怀里。
是真的摁进去的,动作毫不温柔,透着压抑后的急不可耐。
他将人压在怀里,自己躬身将脸埋在了她脖颈处,深深、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满足的嘆息。
他的下巴仍靠在她肩窝处,「嗯,我想你了。」
他声音低低的,有些闷,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委屈。
时翘搂着他的后背,将他刚才的话还回去,「闻什么,小狗?」
沈知舟没说话,似乎也不生气,他再次将脸埋在她脖颈处,很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好想你。」
操。
时翘的心都颤了起来,这谁扛得住啊。
时翘有点激动,热血沸腾的,一下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脖子。正准备有下一步动作,雄赳赳气昂昂的音乐声骤然响起,无情地打破了原本暧昧旖旎的气氛——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沈知舟:……
他疑惑地看她,随即忍不住勾了勾唇。
时翘热血骤凉,差点原地厥过去。苏雅琪为了疗情伤,一头扎进工作里,时翘来了之后,非常努力,还是被她各种嫌弃不够上进,然后为了刺激时翘,就设了这么一首专属铃声。
时翘现在被刺激的够呛,只想手撕了苏雅琪。
她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喂!」
气势差点掀了车顶。
「干什么?吃了枪、药了?一会儿来公司啊,跟铁路局那边的合同好像有点问题……」
「不去!」时翘没等她说完就打断,「我今天放假。」
时翘果断挂了电话,顺手关机。
不过时翘关机的举动并不能阻止苏雅琪现在对工作的狂热,车开到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苏总咬着根烟气急败坏站在路边,看样子打算截住她。
苏雅琪看着相继从车里下来的时翘和沈知舟,顿时恍然大悟。
她特别有礼貌的跟沈知舟打了个招呼,「沈先生,你来了。」
沈知舟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苏雅琪虽然知道沈知舟跟时翘的关係,但见这个传说中的阎王,她还是有点发憷,不敢胡说八道。
她冲时翘勾了勾手指,然后一把揽住时翘的脖子,将她拽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开始咬耳朵:「你这样沉迷美色无心工作,可不行啊。」
时翘厚颜无耻,「我觉得沉迷美色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