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说:「关係断没断,她一直再叫我什么,你们这些神仙的耳朵里面也都跟着塞鸡毛了是吗?」
众神:「……」什么话都敢说呢?
「有谁还没听明白?」他的声音,迴荡在每一个仙神的耳边,威严中还带着森寒。
他笑意不及眼底的勾起了嘴角,「那我就再告诉你们一遍,狐魄儿是我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嫡传大弟子,只有唯一,没有其二。」
「听明白了?」
一声怒喝,「听清楚了吗?」这一声霸气的狠厉,不容置疑。
有人小声道:「可她刚才明明唤你帝神小……」话还没说完,就被北帝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
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北帝的睫羽微垂,笑意浅淡又寒凉,他说:「既然,玉帝有想法却又不开口,那我就再来问问玉帝,你毁我徒儿这笔帐,咱们该怎么算?」
北帝的口气又冷了几分,寒意也都寖没在了唇齿间,抬眸看去,似是随意又狠戾的开口,「是不是,也该清算清算了?」
玉帝有些犹豫,满目皆是难色,他说:「狐魄儿她、她犯天规多条,难独善其身,弒神屠佛诛仙,你不也是看到了吗?已被贬下界,不得返回天界。」
「她狐魄儿返的是我大罗天,跟你们天界有何关係?」
北帝眸光忽凛,冷哼一声:「犯天规戒律,弒神,屠佛,诛仙?」
他挑了挑眉,满目皆冷,「试问,她到底是犯了哪一条天规戒律?」
「是此孽畜,魅惑北帝,有悖人伦?还是其他的那些废话,这些就是你们所谓的天规戒律吗?」
他忽而大怒,威震四座,「一派胡言!」
「若不是你们的自以为是,毁她仙根仙脉,又怎会有她今日的弒神,屠佛,诛仙?」
北帝幽深的眸子,满满的怒意,他周身也在顷刻间寒意四起,说道:「紫微垣若无要事,从不待客,更何况是内堂?」
「夜游神,鬼鬼祟祟闯我大殿,已犯我大戒,杀他已经算是便宜了他,倒是你,堂堂天界主宰,不看好你的天兵,为一戴罪之神击杀我弟子,逼得她不得不弒神,屠佛,诛仙,以致殒命至此,我还想问问玉帝,可应还我个公道?」
玉帝何曾有过一脸的难为情的模样,但他却只有愤怒的份,毕竟,毁狐魄儿仙途,却是有着一己之私的。
北帝冷声笑道:「看来,玉帝是有意与我为难了?将对我的怒气,牵连到了狐魄儿的身上是吗?」
电母立刻忙着出来解释道:「不是的,是狐妖魅惑北帝在先,有悖人伦在后,天界都是知道的,影响不好,遂天规降至。」
「都知道?」
北帝英眉一挑,不怒自威,「谁看见了?还是说她,跳了个笨脚的舞就让你们误会了?」
「这?」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胆大包天的直言道:「刚才她明明就在——」北帝冷眼一瞪,那人又不敢说了。
北帝冷声喝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
他浑身寒风四起,吹乱的髮丝在空中狂舞,怒气也渐浓,他唇角勾起,笑的似邪似魅的开口:
「你们又是怎么下的结论,是她魅惑的我,而不是我魅惑的她呢?」
听到北帝这么一说,四下更是要炸开了锅。
北帝勾起嘴角,哑声笑着问道:「怎么,吃惊了,惊讶了,我就是动情了,也给我下到天谕堕仙啊?」
太上老君拂尘一甩,非常严肃的看向他,「北帝痛失爱徒,心情可以理解,但帝君休要妄言。」
他又转身对着玉帝说:「天界却是欠北帝一个交代,不如,就让北帝把狐魄儿的一魄带回去吧,若魄之本源不在了,那天地间所谓的气魄,也就形同虚设了。」
玉帝正了正身子,咳了咳说:「那就如老君所言,北帝将那一魄带回大罗天自行处置。」
他又咳了一声更正道:「自行安排吧,如若今后,在天地人间如遇其魄,我天兵神将,定当护其周全,胆敢忤逆者,交由北帝任凭发落,可,可好?」
太上老君对北帝点了下头,北帝却将七星剑甩到了他的身前,冷声道,「别再让我看见它。」
他反身,疾步的反回到紫微垣。
云依立刻迎了上来,北帝忽然怔愣,突然间怒火中烧,便燃起一团火焰,云依便化作一张人形纸片,很快消于无形。
随后,他看了看握紧的拳头,颤抖着,轻轻的,慢慢的,无比温柔的鬆开了。
狐魄儿蜷缩在他的掌心处,见他鬆手,她终于可以伸直身子站了起来,一转身,便跳到了地上。
得到自由的瞬间,她便活蹦乱跳的活动了下四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到了之前云依给她搬的椅子还在,便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去。
她笑的阳光灿烂,北帝却是一脸的落魄。
她大大咧咧的说道:「谢啦帝神。」
她转了转眼睛,两根手指头放在一起点了点说:「这转眼间,就是一千多年了,还真是飞快呢。」
「嗯,」她想了想又说:「那个时间如梭,光阴似箭,您这副貌美的皮囊,还真是更胜从前了呀。」
她回忆了回忆,继续感嘆道:「这千年来,我给您惹了不少的麻烦,不过,您不会和我计较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