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神情一顿, 这……莫非是脑子受到了刺激,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 怎么还问起这事儿来了?「这……这事情也过去许久了,你是知道的……」
「我问你狐魄儿哪去了?」北帝又一次震慑的开口。
夜游神笑着回道:「妖狐她忤逆天规,触怒雷霆, 受的是天规惩处,北帝何苦为难玉帝呢?」
北帝下巴微抬, 冷冽的眸光便现,视线又冷凝一瞬, 就嗤声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我问你了吗?」
夜游神脸色一红,看向天帝。
玉帝面色微恼,「有失分寸,怎么能这么说话?」
北帝嘴角轻勾,就多了些痞气的回道:「分寸?」
「这你应该问他。」
北帝瞥了一眼夜游神,就浑身上下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他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
玉帝给夜游神使了个眼色,夜游神敢怒不敢言的退下。
玉帝正了正衣襟,端坐在龙椅之上。
「狐魄儿遭受的是天规之罚,我也没想到天规会大怒,等天兵赶到相救之时,你们就都不见了。如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北帝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吗?况且,若不是她不知轻重,自毁生路又自寻死路,也不至于魂飞魄散,一魄难留吧。」
北帝神色忽凛,眼尾轻轻眯了下,思夺片刻,忽而笑道:「玉帝撇的够清的。」
「这么说,我还应当谢谢你是吗?」
夜游神再次开口:「玉帝心怀天下,悲悯众……啊!」
话卡在喉,他抬了抬手,便直楞楞的晕倒在地。
玉帝看着那道差点抹了夜游神脖子的紫光,瞬间震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指着北帝怒道:「放肆!」
「这是天庭,不要忘了尊卑法纪,怎可胡来?」
北帝也学着玉帝的样子大怒,可目光却是看着夜游神的方向威慑道:「的确放肆!」
「目无尊卑法纪,还敢乱叫?伤他是轻,理应当诛。」
更加凛厉的紫色寒光再次飞射而出,太上老君拂尘一扫,挡向他处……
北帝抬眼看去,笑意不及眼底的问道:「老君这是何意?」
太上老君掠过北帝那阴晴不定的目光,看向了夜游神。
「他虽有冒犯,但还望北帝心系苍生,不予计较。」
「我何时与他计较了?」
北帝勾唇笑了笑,「这不是玉帝的意思吗?」
他转头看了眼那个站在最高处的神,不慌不忙地说:「玉帝刚刚不是才说,不要忘了尊卑法纪的吗?」
「我呢,只是出手教训了一下乱了法纪的小仙,怎么就成了计较了呢?老君这话说的,当真是有欠妥当。」
太上老君轻轻一笑,没再做声,退了回去。
北帝又看向玉帝,那俊美的天颜又冷了三分,「玉帝好像不开心啊?」
「怎么,你的狗我就教训不得了?我的人,你不是也没少动吗?」
他又勾唇笑了笑,「莫非是您……心疼了啊。」后面这半句说的……就多少有些暧/昧不清了。
玉帝恼怒的坐下,喝道:「胡说八道!」
「你别不知好歹,你是神她是妖,自古不可相恋,这是大忌!」
北帝唇边的笑意收敛,眼底冷色便寒,「我倒是想听听,我应该怎样知这好歹?」
玉帝扫向众仙,众仙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夜游神,便无一敢向前。
玉帝刚要自己开口,这时,二郎真君却勇气可嘉的上前回道:「北帝切勿动怒。」
「帝君实属上古正神,乃四御之一,又是众星之主万象宗师,执掌着天经地纬又以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为万法金仙之帝主,上朝金阙下领酆都……」
他看了北帝一眼,继续说:「帝君之职,天上人间,无人可以比拟,还望帝君怜惜天下苍生,莫要为了一己私慾,而迷了心智。」
「还请,斟酌处事。」
「看来,这玉帝跟前,倒是还有个会说话敢说话的。」
北帝转身看向二郎神,笑了声,便冷着眸子,慢条斯理的质问道:「二郎真君,拿我职责来压我?」
「拿天下苍生来威胁我?」
「怎么,我若神魂俱陨了,你们都成废物了管不了了是吗?」
「好个一己私慾,你们当真都是高尚的很,都未曾有过吗?」
二郎神皱了皱眉,生了会儿闷气,哑口无言的退了下去。
托塔天王也上前行礼回道:「帝君之职,吾等不敢越举,还望帝君能从悲恸之中走出来才是,毕竟一人已故,而众人皆在,北帝何必再为已故之人,与己为难,与众生为难呢?」
「是不敢越举,还是没机会越举?」
「我若走不出来,是不是更趁了某些人的意?」他似笑非笑的说:「玉帝身边,还是养了些许会说话的神仙。」
「一人和众人?托塔天王,倒是拎得清啊,我这个神职倒不如就你来当当?」
「这?」李靖眉头皱起,退了回去惹了一肚子的气。
哪咤脚踏风火轮怒瞪北帝:「以前你为天下苍生,我们敬重你,称你一声帝君,可你现在自甘堕落,德不配位,枉顾神职!如今,又不听劝解,曲解我父王之意,这个神职,我看你倒是不当也罢,何故来这里为难大家?」
北帝走到他的跟前,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哪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