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如绞着手,心里隐隐担忧起来。
医院是公众地方,要是老太太跟阿霆起了衝突,再被人爆出去,可就麻烦了。
她想跟老太太一起去医院,但又怕老太太不允,只能求助地看向霍南山。
可霍南山正低头看着手机,像是根本没听到老太太的话。
屏幕上,是一条霍文昊发来的简讯。
白雪如看不见内容,只看到霍南山表情变得温和慈爱。
自己的儿子不疼,疼别人家的孙子!
这是什么渣爹?
还有那个霍文昊,都被撵出去了,还见缝插针来添乱!
不行,危机四伏,她得好好想个办法帮帮阿霆才行!
……
建国中医馆。
等到送走所有病人和黎磊,天已经很晚。
「好累好累,太久没回来帮忙,我都生疏了。」
温思暖扯下口罩,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浩帮着肖老爷子和老太太收拾东西,回头对着她温润一笑:「什么时候,都别忘了锻炼。身体健康,才能拥有好的未来。」
「恩恩,师兄说得对。」温思暖点头如捣蒜,眼睛微微眯起。
等阿霆的身体好起来,他就能拥有好的未来了。
可现在宋小姐这个样子,实在是耽误他的治疗进度啊!
想着,温思暖不知不觉把腿抬起来,高翘到另外一张椅子上。
宽鬆的校服裤腿滑下来,露出她腿上半隐半现的烫伤。
王浩正跟她说话,一眼瞧见,脸上立刻严肃起来:「小暖,你的腿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呀!」温思暖猛然缩回腿,下意识地想藏,但见外公外婆的目光都看过来。
三个人,六隻眼睛,全看见了。
她讪讪干笑两声,撩起裤腿坦白道:「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保温杯里的水正好撒出来,就烫了一下。你们别担心,不要紧的。」
肖老爷子和老太太赶紧过来查看。
王浩则转身进了配药室。
伤痕很新鲜,完全没处理过。
肖老爷子检查完,心疼地瞪温思暖一眼:「知道受伤,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擦点药?」
「是啊!」老太太皱眉附和:「你看看这淤青,要是早点用药揉开,颜色也不至于这么深,好得也会更快些。」
温思暖嘿嘿一笑,一左一右抱着二老的胳臂撒娇道:「我这不是为了回来试试外公的神药么?这点小伤,在中医界的神鵰侠侣的医术奇药面前,洒洒水啦!」
老太太眼圈发红,又被她无厘头的话气笑,哭笑不得地嗔道:「你这孩子,就是这么没正经,瞎乐观。」
「才不是,我是对你们有信心。」温思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将事情含混过去。
肖老爷子看着那伤,若有所思道:「暖暖,你长大了。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知道。」温思暖乖巧地点头,飞快藏起心虚。
外公外婆这么好,她不该让他们担心的。
王浩从配药室里拿药出来,捕捉到温思暖的小表情。
他不动声色地安抚二老,道:「没事,师父师母,我给小暖上点药,揉揉,保证不会留疤。」
将他手里端着药,肖老爷子和老太太赶紧让开位置。
老太太抹着眼泪,不放心地追问道:「不留疤是一回事,小心点是另外一回事。暖暖,你那是什么保温杯?保温效果这么好?」
温思暖郑重地点点头:「真的,就是这么保温。我其实是早上接的水,中午才打算喝的。我也没想到杯子这么保温,所以才猝不及防被烫得这么惨呢!」
见她说得有板有眼,还带点小委屈,老太太这才没再追问下去。
王浩熟练地抬起温思暖的腿,放在自己膝上,将药酒在手心搓烫,才覆上温思暖的膝盖,围着她膝上的淤青一圈圈揉开。
温思暖疼得嘶嘶地抽着凉气:「师兄,轻点!疼疼疼……」
她撑着椅子,往后缩腿。
王浩赶紧按住,温声哄着:「乖,忍忍。不用力,淤血揉不开,很久都不能痊癒。」
肖老爷子帮腔道:「就是要使点劲儿,才好长记性,免得以后走路还这么不小心。」
他嘴上这样说,眼神却不忍地瞥向别处。
温思暖小嘴一瘪,跟老太太撒娇控诉道:「外婆,您快看吶,外公和师兄合伙欺负我。」
老太太知道她这怕自己难过,故意跟自己插科打诨:「我懒得理你,自己摔的跤,自己受着吧!」
她说完,转身就去继续收拾东西。
温思暖夸张地伸挽留,戏精上身似的喊着:「外婆,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屋里的人,都被她拙劣的演技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揉散淤血,王浩又给她腿上的烫伤,涂上一层薄薄的膏药。
淡绿色的透明膏体,涂在红肿的伤痕上冰冰凉凉的,瞬间就减缓了刺痛感。
温思暖舒服地眯起眼,开启新一波彩虹屁:「外公的膏药,果然是全世界最好的。我这点伤,能得到肖大侠的赠药,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行了,别玩了,我帮你把东西拿到后堂去吧!」王浩收好药膏,扶着温思暖站起来,顺手拎起她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