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肖暖笑着打断他,眸子里闪着还未散去的光:「你为我学了Z国话,陪着我创建TN,你是云天的父亲。这五年,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早就密不可分。」
洪烈蹙眉,担忧道:「可霍厉霆那个人,真的很厉害,我怕他迟早会知道云天的事?」
他不是迟早会知道,恐怕是已经在查或者早已经查到了吧!
想到接连几次的交锋,肖暖的心颤了颤,眼里的光黯淡下去:「那你想怎么办?」
「我当然想我们现在就回青白,一起回去。但我知道你肯定放不下这边的事,不如我们先送云天回去?」洪烈试探地建议道:「母后那么疼爱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肖暖沉思片刻,为难道:「可母后到底不能代替父母,对孩子的心里成长始终不太好。」
洪烈想了想,点头嘆气道:「其实,我也舍不得云天。那要不,我跟他一起回去?」
肖暖怔了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好像,暂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现在,的确是没办法放开公司的事。
洪烈原本以为她至少会象征性的挽留一下,但事实是,她没有。
气氛,一霎清冷。
良久,肖暖才呼出口气,勉强挤出笑意:「这样也好。这样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早点办事情办完就能早点回国。不过,就要辛苦你照顾云天了。现在交通便利,飞机邮轮都很快,我会可以抽空回去看你们,你们要是想我,也可以经常飞过来。」
只要云天在身边,相信她最终也会回到自己身边。
念及此,洪烈深谙地眸光亮起,配合地扬唇淡笑,调侃道:「对。有缘分的人,就算漂到身边,何况现在还有这么方便的交通工具。」
肖暖美眸睨转,佯怒道:「好你个洪烈,又嘲笑我?」
「我这不是嘲笑,是感恩,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洪烈半真半假地说完,大笑着跳出书房。
他怕再待下去,气氛会再次变得沉闷。
他怕再对着那么美好的人,自己会忍不住反悔,改变主意。
……
翌日,清晨。
锦湖湾别墅。
餐厅里,肖暖正给云天的麵包片涂抹上蓝莓酱。
云天在洪烈的指导下,给肖暖做了个用料满满的三明治。
电话铃声突兀地想起,打破满室温馨。
看到是Ada的号码,肖暖立刻发下餐刀,腾出手接通电话。
「肖总,不好了,霍总出事了。」Ada的声音里透着慌乱:「医院刚刚来过电话,说可能真的是疫苗出现了问题。」
肖暖脸色「唰」地一白,眸光沉下:「你别急,让医生全力救治,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立刻放下手中的麵包片:「阿烈,麻烦你帮我照顾云天,我必须马上去医院。」
人命关天,洪烈来不及吃味,起身道:「好,你也别太着急,路上避着点家属媒体,小心。」
肖暖抓起外套,随手揉了揉云天的脑袋:「宝贝,乖乖听爹地的话。」
云天粉嫩的唇瓣抿了抿,最终只是看着的背影道:「妈咪,你慢点,路上小心。」
洪烈目送肖暖拿了车钥匙出门,回头就看到云天呆呆看着肖暖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担忧。「放心,妈咪是女超人,不会有事的。」
他温声宽慰,将麵包推到小傢伙面前:「快吃吧!吃完爹地送你去学校。」
云天点点头,没有说话,但只吃了几口,他就放下了麵包。
洪烈明白他是担心肖暖,也没劝,只淡淡嘆了口气。
亮银色的豪车驶出别墅区。
肖暖便不自觉地将油门踩到底。
别的志愿者都是三天才出现过敏反应,为什么霍厉霆还不到24小时就出了问题?
Ada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焦急,显然霍厉霆的情况比其他人更加的危重。
想到昨天志愿者被推进抢救室那一幕,肖暖便不由头皮发麻。
前方红灯,她重重地踩下剎车,飞快拿出手机拨通Ada的电话。
那边电话刚一接起,她就迫不及待道:「情况如何?」
Ada扶着透明玻璃,看着病房里的男人,声音低沉:「我已经到医院了。霍总的反应跟其他人完全不同,显得异常剧烈。医生刚刚给他打完安定,他现在睡下了。」
「异常激烈」四个字,如刀刺在肖暖的心口上。
她懊恼地挂断电话,双手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为什么?
为什么昨天她没有坚定一点?!
为什么她要由得他胡来?!
绿灯亮,后面的车子催促地按着喇叭。
肖暖深吸口气,重新踩下油门。
早晨的医院,同样是人满为患。
肖暖心里着急,完全忘了洪烈的叮嘱,停好车就直奔新病区二层。
直到她看到过道上那些志愿者家属,才想竟然忘了避忌这件事。
可那些家属看到她,并没有阻拦谩骂等任何过激的反应,反而目光里透出几分怯怯。
肖暖狐疑,但她来不及多想,便循着Ada的身影直奔霍厉霆的病房。
Ada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看到肖暖,连忙招手,替她打开门:「肖总,霍总在里面。」
肖暖朝她微微颔首,独自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