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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锦湖湾别墅。
肖暖推门进去,看到满室明亮温暖的灯光,面上的疲惫一点点舒展。
她深吸一口空气中弥散的淡淡饭菜香气,如常轻快道:「我回来了。」
伴着她话音落下,一大一小两颗毛绒绒地脑袋从餐厅隔断探了出来。
「妈咪!」云天微扬起嘴角,声音沁甜。
洪烈温柔浅笑,声音温润:「时间刚刚好,快洗个手,吃饭。」
他的目光,落在肖暖白色衬衣上,不由怔了怔:「咦,你今天出门,好像不是穿的这件衣服。」
肖暖眼神瑟缩,但只是一瞬就恢復如常,调侃道:「你眼睛是自带摄影功能么?这都被你看出来?今天那件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这是Ada新帮我买的。」
洪烈瞭然地点点头,得意道:「我这可是熏悟空的火眼金睛。快去洗手吧!儿子,过来帮忙开饭。」
「好勒!」
云天爽快地应声,父子俩毛绒绒的脑袋立刻缩了回去。
肖暖回味着洪烈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熏悟空,居八戒……
这么多年,洪烈这两个字的口音,还是改不过来。
肖暖洗完手出去,就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丰盛的五菜一汤。不过,卖相就有点马马虎虎了。
「梅姨今天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回去了。」洪烈边给肖暖递筷子,边解释道:「抱歉,今天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肖暖眼眶温热,感动道:「不不,一点都不委屈,已经很好了。谢谢你,阿烈!」
洪烈刚想说他们之间不说感谢的话,小包子就仰起头邀功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有帮忙。」
「好,妈咪也谢谢云天宝贝,谢谢你们父子俩!」
肖暖莞尔,右手接过筷子,左手揉上云天的脑袋。
可只是稍微用力,左小臂上立刻就传来刺痛,她眉头飞快地拧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好了,我们吃饭吧!妈咪真是迫不及待想尝尝有宝贝爱心加入的菜,是不是特别好吃呢!」
云天听着她愉悦的语气,眼里满是星星:「恩恩,那妈咪快尝尝。」
看着母子俩亲密无间的互动,洪烈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肖暖的手臂。
饭后,肖暖照例起身帮忙一起收拾碗筷。
洪烈伸手拦住她,温声道:「你累了一天,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肖暖想到手上的伤,担心用力的时候会露出破绽,顺势点点头:「好吧!那今天就辛苦你了。」
云天小腿一蹬,从椅子上滑下去,欢快道:「哇,好棒,今天终于可以先跟妈咪玩了。」
他坐在肖暖左边,自然地拽住肖暖的左手,拖她离开:「妈咪,我们去画画吧!」
猝不及防,伤口被撕裂,肖暖下意识的缩手,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洪烈眸色一沉,连忙大步过去,分开云天的手
「我没事……」
肖暖解释的话还没出口,洪烈已经强行撩起她的衣袖。
手掌宽的白色绷带上,已然渗出殷红的血,虽然不多,但看着已然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
洪烈下意识想问,但看到云天还在,只温声道:「宝贝,你先自己回房间画画,好么?」
云天没说话,只紧抿着唇瓣看着那伤口,眼神里满是自责。
洪烈将声音放得更轻缓温柔:「没事,这不是你的错。问题不大,爹地帮妈咪重新包扎下就好了。你先去,妈咪很快就好,好吗?」
肖暖从疼痛和紧张中回过神来,感激地看洪烈一眼,才垂眸对云天道:「宝贝,妈咪没事。妈咪可是最厉害的医生呢,包扎一下,很快就好,你先回房间。」
云天看看肖暖,又看看洪烈,小眉毛拧了拧,才一言不发地转身回房。
洪烈和肖暖看着他阖上房门,才同时缓呼出一口气。
洪烈将肖暖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医药箱替她包扎。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看到那崩裂开的猩红伤口,瞳孔猛缩了下。
他握着消毒水的手紧了紧,可到底是没有问出口,动作越发的轻缓小心,泛红的眼圈满是心疼。
肖暖看着他谨慎到全身紧绷的动作,垂眸敛住满心的内疚。
这个男人,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自己却只是一次次让他担心。
直到重新包扎好伤口,又将她挽起的衣袖一圈圈放下来遮好。
洪烈隐忍地怒气才释放出来:「你别乱动,好好休息。我去问问Ada,她这个助理,是怎么照顾自己老闆的。」
言落,他转身就走。
肖暖急忙伸手拉住他,沉声道:「不关她的事。阿烈,这件事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洪烈居高临下,眉宇间凝着少有的霸道和威严:「我不管!她是你的私人助理,她的工作范围包括保护你和照顾你。」
肖暖无奈地咬咬牙,和盘托出道:「是霍厉霆。他注射疫苗后的反应非常剧烈,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谁也不认识,拿着在医院的病房里乱舞。我是医生,是TN的负责人,也是疫苗的研发人之一,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我有责任控制住他的病情,不让事态继续恶化。」
洪烈怔住,吃惊地看着她:「怎么会这么严重?所有人不都只是不良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