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佣人就将药箱送了进来。
霍厉仁挥挥手,示意佣人退下,亲自打开药箱,拿出消毒水和纱布替宋菲儿包扎。
宋菲儿半蹲下.身,配合着男人缓慢利落的动作,内心满是惶恐:「谢谢。谢谢Boss!」
男人唇角微勾,没有毁容的半张脸温润如初。
……
夜。
青白山。
实验室的门忽然打开,老爷子拿着一盒彩色的药丸,兴冲冲地冲了出来:「成了!成了!」
欣喜的声音打破夜的静谧,木楼上的灯次地亮起,所有人都披上衣服,陆续赶到霍厉霆的房间。
肖暖将霍厉霆从床上扶起,又贴心地给他披了件外衣。
老爷子站在床前,将黑沉沉地木盒往霍厉霆手里一塞,随口对肖暖道:「给他倒杯水。」
「好。」肖暖应声。
待看清木盒里花花绿绿地药丸,她有一瞬迟疑:「前辈,您这是找到替代的解药了?」
老爷子大喇喇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捋着白鬍鬚漫不经心道:「替代是不可能替代的,但这个应该会有所突破,可以试试。」
肖暖倒水的手一顿:「那如果不管用呢?」
「蛊毒这东西,一旦不管用,必然就是会被反噬。结果,就是死得更快。」
他语气平常,像是现在正讨论的不是霍厉霆的性命,而是明早吃什么早餐。
肖暖的心有些凉。
水杯里的水已经快要满溢出来,她慌忙收了手,垂着眉眼不再开口。
颜色艷丽的药丸散落在黑沉沉的木盒里,看上去格外诡异。
霍厉霆眉头蹙了蹙,果断将盒子交还给老爷子:「多写前辈的苦心研製,我还是想再靠自己熬一熬。」
如果註定要死,他只希望能多点时间和她在一起,哪怕日日受尽毒发折磨,他也愿意……
老爷子看看肖暖,又看看霍厉霆,冷笑一声:「哼,不识好歹的东西,爱吃不吃!」
他「砰」的将药盒放在床旁的柜子上,起身就走。
「爷爷……」
小柒追了老爷子两步,劝慰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老爷子赌气地甩开了。
小柒悻悻地跺了跺脚,转身折回房间里。
陆浩然拿着药丸左看右看,皱眉道:「这是药么?我怎么看着跟巧克力豆似的?阿霆,尝一颗?」
小河老想要尝尝分析成分,却又不敢,犹豫几下还是将药放回盒子里:「既然是蛊神亲自研製,而且看他刚才高兴的那样子,恐怕是八九不离十,霍先生不妨试试。」
霍厉霆没有回答,他靠着床头,淡漠地移开目光。
小柒嘆气,拉着肖暖的手,诚恳道:「肖姐姐,我相信爷爷。就像小河老先生说的,爷爷能这么高兴的拿出来,应该是有几分把握的。你们上山这几日,也没见过爷爷像今晚这么兴奋吧?」
肖暖想了想,点点头:「是。那我再劝劝他,你们先回房间吧!」
小柒握着肖暖的手紧了紧,復而又鬆开。
她懂事地拉拽着陆浩然和小河老走了门。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肖暖和霍厉霆的呼吸。
肖暖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在床前坐下,牵起霍厉霆的手,温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想赌,我也不想。」
霍厉霆回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难道,她不是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劝他试试?
肖暖眨了眨眼,促狭一笑:「可如果你解不了毒,你就只能死。你死了,就可能有别的人追求我,到时候分你的财产、打你的娃!」
霍厉霆一愣,瞬间咬牙切齿道:「你敢!」
肖暖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你都死了,能奈我何?」
霍厉霆知道她是在说反话,可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他还是觉得难受。
都不用等到他死后别人追求,现在就有个洪烈在虎视眈眈,而云天还一直叫着他「爹地」……
霍厉霆下意识要去拿药,他的手指略略一抬,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狡猾。
他挑眉,冷冷地看着肖暖:「呵,你想激怒我吃药,是想我死得快点,好早点解决掉我个这个麻烦吧!」
肖暖已经忘了又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冰冷的霍厉霆。
这段时间,他都是哄着她、让着她、几乎对她言听计从……
难道,他真的误会生气了?
肖暖一怔,无奈地妥协道:「当然不是!我想你活着,好好地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想放弃。」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死,她就忍不住红了眼圈。
霍厉霆看着她认真倔强的样子,眼眶又酸又暖。
他握着她的手,放软语气:「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逗你!」
肖暖这才反应过来,她想套路霍厉霆,却还是被这个老狐狸反套路了。
「你爱吃不吃!」她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
霍厉霆看着她彆扭的样子,吃吃地低笑两声,端起水杯和药丸,一口气全吞了下去。
只要她高兴,只要她愿意,哪怕是即刻让他死去,他也愿意!
然而,放下水杯的下一秒,霍厉霆便捂着肚子,沉重地呻吟起来:「呃……呃……」
肖暖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他:「怎么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