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压低声音对洪烈道:「钱是他给我的。」
无需言明,洪烈知道他说的人是霍厉霆。
他瞳孔微缩,压低声音:「你们有联繫?」
云天点点头:「恩。原来他早有防备,把公司的钱转移到了一个离岸户头上。包括我最近做的所有一切,其实都是他在暗中策划好的。我只是他放出来的噱头,用这个扑朔迷离的身份和那些人对我的不了解,打大家个措手不及。镇住那些想在背地里对霍氏动手的人的同时,也製造点话题,吸引那些真正对霍氏感兴趣的人。」
难怪儿子最近的行为如此出格,连他这个爹地都理解不了。
如果霍厉霆早就计划好这些,那这个男人的心机真是深不可测!
洪烈暗暗打了个寒颤,追问道:「那他现在没事了?身体都好了?」
云天摇头:「好没好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在网上跟他联繫,转帐什么的,反正那个时候他的号是有人的。」
洪烈眼底闪过欣喜:「那他怎么还不回来?」
如果霍厉霆痊癒回来,那肖暖就能很快回来。
到时候,就断他下毒的事东窗事发,也不会造成太大的震动。
更重要的是,他所有的一切曝光之前,他就能带着他们母子安全消失。
云天看着洪烈急切的样子,深邃的眸底泛起淡淡寒意。
他垂下眼睑,声音低落几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担心他扣住妈咪,所以才答应给他帮忙的。」
看着儿子委屈求全的样子,洪烈心里又踏实了些。
只要他不站在霍厉霆那边,就是好事。
洪烈心里这样想,面上却安慰道:「他不是坏人,不会这样对你妈咪的。大概是因为身体还没有痊癒,你别多想。」
云天闷闷地应声:「恩,希望是吧!」
「乖,别想了,快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洪烈怜爱地摸摸他的头,重新回到位置上,大筷大筷地给他夹菜:「你这段时间给他当工具人,辛苦了。」
「恩。」云天重重点头,乖巧地吃饭。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那是良好教养下的小绅士。
洪烈欣慰地给他夹菜,直到添满了碗,才起身拿着电话离开。
云天扒着碗里的米饭,眼角余光看着洪烈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仔细确定距离够远,才拨通电话。
云天摸了摸耳廓,小眉头微微蹙起,俊俏脸颊上闪过明显的失望。
翌日,下午。
云天和霍厉义乘着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公司负二层车库。
电梯门打开,声控灯亮起的一瞬,云天捕捉到一抹黑影如鬼魅般消失在背光的阴暗处。
他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小耳朵微微翕动,辨出几声非常细微杂乱的脚步声。
附近有人,不止一个。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闪过狡黠和决绝。
走到车边时,他忽然转头看向霍厉义:「霍助理,我刚才忘了拿手机,麻烦你上去帮我拿一下吧!」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丢三落四这种毛病,不是应该我犯的么?你怎么也会这么大意呢?」
霍厉义毛毛躁躁地打开车门,推着他上车:「反正我会直接送你回家,你个小破孩也没什么夜生活,明天上班再拿吧!」
云天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冷声拆穿道:「赶着和美女约会怕迟到?露西、莉莉还是几个一起啊?」
霍厉义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扯了扯嘴角:「诶,胡说什么呢?二伯是那种人么?二伯这不是怕耽误你回家的时间么?行,手机是吧,我去给你拿。你先上车,坐好啰!」
霍厉义将他推进车里,细心地关好车门,叮嘱道:「我很快回来,你别乱跑啊!」
言落,他转身快步进了电梯间。
云天坐了片刻,觉得空气有些闷,便摇下车窗。
他从椅子底下摸出霍厉义买来哄他的小皮球在手里颠着玩,一不小心,皮球撞在车顶上,斜着弹出了车窗外。
云天赶紧打开车门,跳下车追。
偌大的车库,声控灯随着小皮鞋踏在地上的清脆声次地亮起,照出小皮球飞速滚动的方向。
云天紧追不舍,眼里仿佛只剩下那颗球。
终于在一个车位的白色分割线上,小皮球停了下来。
云天小眉头舒展,弯腰正要把球捡起来,一隻漆黑的尖头皮鞋突兀地踩在球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云天蹙眉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斜刺里伸来的一隻大手捂住了口鼻。
「唔唔……」
云天扭动着身体挣扎,目光所及是三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人。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云天还是在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
黑衣人牢牢地桎梏住他,不给他任何呼救的机会,便将他塞进了旁边一辆贴着黑膜的破旧麵包车。
车子飞快启动,从车库驶离。
碾压过小皮球的一瞬,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霍厉义在办公室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云天的手机,他气呼呼地从楼上下来,拉开车门正要质问,却发现车里根本没有人。
臭小子,肯定是知道整要被打屁股,躲起来了。
霍厉义心里腹诽着,环顾四周,耐心喊道:「云天?宝贝?你在哪儿啊?二伯没找到你的手机,二伯又输给你了,你快出来吧!咱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