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邃的眸子微微泛红,那种濯濯的真诚直打到每个人的心里。
众人抿着唇,吸着鼻子,眼里涌动着感动的光。
整个餐厅,一时静默,所有人都在无声唏嘘。
霍厉霆深吸口气,脸上重新焕发出坦然地笑意,语气轻快道:「吐槽完毕,自罚一杯。」
他说着,就去端桌上端杯倒酒。
肖暖起身,两步过去,一把将他的手握住。
在众人注视地目光中,她坦然地往霍厉霆腿上一坐,声音清朗:「今晚的吐槽大会,需要一个高潮。」
话音落下的一瞬,她猛然俯身吻住了霍厉霆的唇。
霍厉霆明显一怔,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人在家中坐,狗粮天上落!」
「撑死了!撑死了!」
众人连连惨呼,全都不约而同的捂脸转身,不忍直视。
旋转楼梯处,一抹小小的身影正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深邃黑眸中暗光闪过,菲薄的唇角勾出若有似无的幅度。
云天眨了眨眼,转身上楼。
露西一直站在客厅门边随时为大家服务,随着众人大笑转头的时候,她也微微转目避开,正好看到楼梯上那道挺拔的背影。
露西想了想,无声无息地从餐厅退出去,极轻极快地追上云天:「小哥哥,你现在满意了吗?」
云天感觉到是露西的气息,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楼上走:「哼,谁知道他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呢!还是要再考验一下。」
露西嘴角扬着笑,乖顺道:「好,那你有什么可以直接吩咐我。」
云天冷扫她一眼,嘴角的步子却没停:「你是他製造出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叛变?那个桌上的卧底还少,恩?」
露西目光一怔,身体僵住,但几乎是立刻,她就追了上去,诚恳道:「不会的,从父亲把我送给你那一刻,我就只会对你忠诚。」
云天心里有点堵,闷闷道:「那我也不相信你。」
冰冷的语气,带着抗拒和疏离。
露西能感觉到他的情绪非常不好,但她即便再智能,也始终不是人,无法理解这种潜藏在外边下的情绪。
她只愣怔地僵在原地,看着云天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胸腔里好像有什么零件被人拆去了一块。
……
翌日,清晨。
晨曦推开薄雾,将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肖暖睁开眼,就感觉口干舌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下楼找水喝,刚走下楼梯就闻到餐厅里飘来的早餐香味。
甜的、咸的、还有浓郁的奶香味……
她半眯着眼睛,嗅着味道过去,留看到桌上已经摆着不少精緻的早点。她再抬眼,就看到佣人朱姐正端着一锅咕嘟着热气的燕窝粥从厨房走出来。
肖暖立刻笑弯眉眼:「朱姐早!辛苦了。」
朱姐年纪四十出头,棕色捲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眉目平和。
她讪讪一笑:「大小姐,您夸错人了。这些可不是我做的,都是霍先生做的。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做了不少了,我只是负责打打下手,递递盘子而已。」
「阿霆?」肖暖愕然。
朱姐笑眯眯地点点头。
肖暖又惊讶又好奇,她绕过朱姐钻进厨房,一眼就看到那个穿着围裙在流理台前忙碌的男人。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男人的身上,给他挺拔修长的身形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他转到烤箱前,拉开烤箱,不疾不徐地将里面烤好的三明治拿出来。
明明是那样普通、那样不起眼的家务事,被他一做,竟然能让人看出赏心悦目的感觉。
他娴熟从容地样子,竟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肖暖靠过去,伸手从后面环住男人精瘦的腰身。
霍厉霆嘴角含笑,有条不紊地将三明治一个个整齐的摆盘、装点,淡淡道:「前几年閒着,就学着做了点。你感觉怎么样?休息得可还好?」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肖暖侧头去看他的脸,斜照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莹白的肌肤和纤细的容貌:「我昨晚酒都被你挡光了,你喝了那么多,没事吧?」
霍厉霆低头看她,眉眼中全是温润笑意:「有你这个神医的药,那些酒不过是穿肠的水而已。」
肖暖满足地弯起眉眼。再低头时,看到热腾腾的三明治已经被他摆成个精美的造型,不由感嘆道:「哇塞!你做都这么好看,都要舍不得吃了!」
霍厉霆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主要是儿子准备的这个厨房太舒服,配套设置齐全,安排位置合理,连盘子都比别处的更胜一筹。我做起来事半功倍,想不好看都难。」
肖暖鬆开手,认认真真看着他那因为泡过水而微微发红的手:「其实这些事,你交给佣人做就好了。」
霍厉霆安抚地笑笑:「我现在还是这里的客人,不做点事情怕被赶出去。」
「不会的。」肖暖想他是说云天的态度,急忙解释:「其实……」
可她话没出口,手里就被霍厉霆塞进一杯温开水。
「是不是口渴了?快喝。喝了赶紧上楼洗漱。你昨晚说今天要去公司的,你也不想第一天去就迟到吧?」霍厉霆眨眨眼。
肖暖瞬间想起来:「哎呀,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