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厉霆将手机放到一边,懒懒地看他一眼:「你知道还不如不知道,除了徒添烦恼,你觉得对事情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话糙理不糙。
霍厉义讪讪地挠头:「话是这么说,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
「你现在的确有进步,但还需要努力,把眼前的事情办好就行,别想那么多。」云天插话道。
「真的?宝贝,你真觉得我有进步?」霍厉义立刻好像打了鸡血,兴奋道:「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霍厉霆:「既然父亲悄悄交给你,肯定是很棘手的事情,那我就不掺和了。」
霍厉霆看云天一眼,云天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霍厉霆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他沉吟片刻,对霍厉义道:「二哥,如果真的从那个匣子中验到毒素,那么整个案子的关键都落在父亲身上。但现在父亲还没有醒过来,调查极有可能会陷入僵局。你要尽力协助警方,务必将现有的线索应查尽查。」
霍厉义郑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但如果真落到父亲头上,那就只能先停一停了。」
「恩。」霍厉霆应声:「肇事司机那条线,盯紧点。」
「明白。」
……
ICU病房。
肖暖翻阅着病例记录,核对完监护仪上的历史数据,又给霍南山摸脉,仔细地重新检查了一遍情况。
他的意识清醒,五感正常,脉象平稳,只是双唇颤动,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如同中风一般。
霍南山仰躺在病床上,微微调高的床头让他的视线范围比之前更大了些。
看到肖暖,他激动地想要说些什么,可半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急得他眼珠乱转。
肖暖轻拍着他的手,安抚道:「伯父,您不用着急。康復是需要时间的,慢慢来。家里一切都好,您的情况也在稳步恢復中,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霍南山听到她的话,表情明显松怔下来,颤抖的唇瓣也抿住,只是看向肖暖的眼神中满是殷切的希望。
肖暖读懂他眼中的意思:「您放心,不管是我,还是所有医护人员,我们都会竭尽所能,帮助您儘快恢復的。您不要多想,只管安心休养,很快就会好的。」
霍南山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过愧疚,但终究没有再尝试开口。
肖暖朝着他鼓励安抚地点点头,随着王主任等退出病房,来到外间的观察室。
王主任隔着玻璃,看着床上的霍南山,遗憾道:「肖小姐,真是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但还是没能达到预期效果。」
肖暖宽慰道:「其实也不算完全没达到预期,他能顺利醒过来,而且没有更多的功能性障碍,已经算是惊喜。他现在的情况,不管是卒中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失语,远比之前躺在床上,植物人似的好多了。只要视力、听力没问题,总能想到办法治疗的。」
王主任点点头:「是,我们也是这样的,但怕你们家属不放心吶!」
「怎么会?」肖暖轻笑:「我也是医生,知道你们的辛苦。等他身体机能再恢復些,外科手术和康復训练方面,还要麻烦各位多费心,按照计划步骤实施起来了。」
「这个当然,他是我们的病人,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只要你们家属理解,不怪罪,我们就能大胆施展手脚。」王主任如释重负:「具体的治疗方案,我们已经拿出来,只是具体实施细节上,我们还想要再完善完善。治好千好万好,治不好医患矛盾可就是大问题了。」
众医护人员认同地点点头。
霍家,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肖暖鼓励地笑笑:「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只要大家尽力了,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会非常感谢你们的。」
王医生环视众人,释然一笑:「肖小姐,感谢不敢当,有您这句话,我们就安心了。那您先去忙您的,我们再核对下治疗方案的细节。」
「好,辛苦各位!」肖暖朝着他们深鞠一躬,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上,霍文昊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看到肖暖出来,他立刻舔着脸迎上来:「三婶、三婶,我二爷爷怎么样了?他醒了吗?求求您,求求您一定帮我治好他,行么?」
肖暖顿住脚步,跟他保持距离,冷冷道:「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你求我或者不求我,我的态度都是一样。如果你真的关心你二爷爷,那你就少来这里打扰他几次,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关心和孝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霍文昊点头如捣蒜,笑得讨好:「是是,三婶教训得对。我、我这就是关心则乱,所、所以想麻烦三婶把二爷爷的具体情况告诉我,我也好安心是不是?」
「他很好,看不见你会更好。」肖暖语气不善,表情冷冽。言落,又转头对守在门口的保镖道:「你们好好在这里守着,除了熟悉的医护人员,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包括不熟悉的医护人员和其他霍家人。如果有人要进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同意之后才能进去。」
「明白。」几名保镖齐声恭敬道。
肖暖满意地点点头,再没看霍文昊一眼,转身离开。
霍文昊看着她窈窕挺拔的背影,暗暗唾了一口:呸!什么其他霍家人,不就是防着我吗?贱人!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