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哭了,孙氏本是有罪之人,如今能自行了断也是为着保全咱们赵府的名声,事已至此下毒一事.......今后,就不要再提及了。」赵庸说着看向赵东席和徐氏,「人死事了,活着的要更大度一些才是。」
一番说得二房的人怨气横生,本来就是孙氏下毒谋害,结果却成他们的不是了。
赵庸说着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往孙家还有亲朋好友府里递丧帖吧,就说孙氏思念女儿神志早已不清,疯疯癫癫多日终上吊随女而去。」
「是,父亲。」赵东绪站起来不悲不喜道。
「等孙氏下葬后,你们再行分家,现在都各去忙吧。」赵庸说罢起身,「先派人往孙家和静王府递丧帖而后再往世交府上送。」
赵庸说罢起身离开。
此时,静王府里,赵清芷正坐在暖阁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乔为她搭建秋韆,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王妃,茶烹好了。」梦青将茶端了过来。
「嗯。」赵清芷轻轻应了一声,可人却没有回头,双眸笑盈盈地看着外面的江景乔。
梦青见状笑道:「王爷一大早起来就忙活了,可见对王妃有多上心。」
「回来这么多事我都险些忘怀了,难得她还记得。」赵清芷笑着说道。
梦青听自家王妃声音都透着甜蜜,不免也跟着高兴起来。
「幸亏当初宋家退婚了,不然王妃可就错过咱们王爷这样知冷知热的人儿了呢。」
赵清芷听得宋家二字,略微沉吟。
「宋家自视清高,按理赵紫莹之前许给孙家,宋家是不可能和她联姻的,这其中肯定有瓜葛。你派人盯着赵紫莹和宋子游,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做的所有事情。」
梦青闻言忙道:「奴婢这就去办。」
梦青出了屋,急切地往外走,江景乔瞧见喊住梦青问道:「干什么去啊?」
「回殿下,王妃让派人盯着赵紫莹和宋子游。」
江景乔一听便知道赵清芷要逐一开始报上辈子的血仇了,便道:「哦,赵府和宋府咱们都有人,你去找兰珂,让她下传王妃的意思,下面的人自然会递消息上来。」
「喏。」梦青一听大喜,忙去寻兰珂。
江景乔往秋韆上铺了毛茸茸的垫子,而后朝窗户看去,见赵清芷一手托腮悠閒地靠着窗看着她,便笑道:「出来吧,好了。」
赵清芷眼里带笑,当即便起身往外走。
「来,来,外面冷,抱着手炉。」江景乔取过手炉放到赵清芷手里,又殷勤地扶着人家的胳膊来到秋韆前。
「坐下感受一下,看看满意不满意。」
赵清芷打量着秋韆,比起在徐府的秋韆,这可谓是超豪华了。
「殿下有心了。」赵清芷说罢笑着坐下。
「只要你开心,本王做什么都成。」江景乔说着便站在赵清芷身后,轻轻推动秋韆。
赵清芷两腿在空中轻轻摆动,空中虽冷,可心却是暖暖的。
「殿下,王妃。」兰珂急匆匆来到跟前,福身道:「赵府递来丧帖,孙氏昨晚故去了。」
赵清芷早已知晓孙氏活不过昨晚,轻动丹唇道:「知道了,备点丧礼送过去吧。」
「喏。」兰珂应着便转离去。
江景乔绕到秋韆前,坐在赵清芷身边道:「梦青说赵紫莹也参与谋害岳母大人,昨日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一併处置了?」
「我和祖父讲条件了,分家换赵紫莹一命。按理祖父并不看重长房,所以我现在怀疑三房或许利用长房在达到某种目的。」
江景乔闻言道:「那就先留着她的命好了,再看看,总会露出马脚来的。」
「嗯。」赵清芷说着抬手放到嘴边轻轻哈气。
「冷了?」江景乔说着看向一旁的侍女,「去把熬好的羊汤端来。」
「哪里来的羊汤啊?」赵清芷顺口问道。
「昨晚皇兄赏的,说是庆国进宫的羔羊,今天天寒怕是要下雪,便让人熬了,你怕冷,喝了也好去去寒。」
赵清芷闻言心里愈发甜蜜,仿佛前世那个嘘寒问暖的江景乔又回来了,或者更确切的说江景乔从未改变过。
「殿下、王妃请用羊汤。」两名侍女将羊汤呈到二人跟前。
江景乔用红布垫着碗底端在手里,取了勺子舀了吹了吹递到赵清芷嘴边道:「来,尝尝庆国的羊。」
赵清芷笑着张口,羊汤还未吃进嘴里,便一阵反胃,捂着嘴便干呕起来。
「呕。」赵清芷侧过身子干呕着,花容由红转白。
「怎么了这是?」江景乔吓了一跳,放下碗轻轻拍着赵清芷的后背,「是不是膻味太浓了?」
赵清芷呕罢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手也轻轻放到了腹部。
江景乔刚才急的没细想,如今见赵清芷轻抚小腹,脑子一下里灵活起来,激动道:「你这是.......有了???」
赵清芷缓缓转头,看着江景乔,迟疑片刻道:「日子不对,前......那个日子比今日晚三天。」
江景乔一听便明白赵清芷的意思,前世诊断出赵清芷有孕的日子是比今生要迟三日。
「你们几个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江景乔将身边的侍女全部都打发走了。
江景乔轻轻搂住赵清芷道:「现在不要去纠结日子了,我承认我希望还是小安,盼着能让好好弥补一下,但我不希望你有压力,她能来便是母女缘分未了,她不能来咱们也不能强求,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和腹中孩子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