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因为气恼,我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开始有些抖了,「无论位阶高低,皆是为国效命。难道我林家因位阶低便要妄自菲薄、不尽忠报国,你秦府因位阶高便可功高自满、不为圣上分忧了?」
「呵。」秦若非但毫无羞愧之意,还冷笑道,「这话你应该跟圣上说,可惜,你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
我气得握紧了拳头。
「秦若!」她的表姐听了这话,气得脸也红了,嗓门拔高,「闭嘴!」
「该闭嘴的是她!」秦若转头看着她,「她林念,配与我说话么?」
我看着秦若发火,觉得她真是长得丑极了,别说世子,就连乔永她也配不上。
原来,龇牙咧嘴的女子,无论相貌多么出色,看上去都面目狰狞。
我冷冷道:「只要圣上承认,外姓的世子也是世子。只要两情相悦,别说我父亲是九品了,就算我是白丁出身,顾思衡照样会娶我为妻。」
「说得好!」
一个沉稳的女声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谁在说话?
我们三人一下子都愣住了,秦若吓得白了脸,探头往我身后的小道看去。
我也回过了头,可是奇怪的是,身后根本无人。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鬼?
正在惊惶之间,身旁的假山突然哗啦一声移了位,一众女子从山后走了出来。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这......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几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其中一脸威严的长者便是刚刚的说话者。
秦若的表姐见了这阵仗,吓得身子一抖,险些要晕过去似的,又镇定住,慌忙行了礼:「母亲,顾夫人,长嫂。」
秦若也大惊失色,脸色变了又变,赶紧搀住了她表姐,慌张地低了头行礼。
我心中明白了几分,想来这些人都是越王府的夫人们,我按捺住心中的害怕,也低头行了个礼。
不怕不怕,此事不是我的错!
谢夫人气质十分端庄,面无表情,说话沉稳却不失威严,她扫了我们三人一眼,让人心头一震:「咱们这假山可是有名的工匠花了足足五年的功夫才建造出来的,可不是小孩子家玩耍的地方。」
谢夫人身旁那年轻的女子应该就是今日宴席的主人-嫡长孙的母亲了,穿着粉霞锦绣罗群,头戴镂空飞凤金步摇,雍容华贵。许是刚生了孩子,看上去还有些虚弱,赶忙打圆场:「老太太,小姑娘总喜欢性口胡说,当不得真的。」
她瞧了瞧秦若,眼里全是幸灾乐祸:「只是往后得谨记,祸从口出,切勿由着性子胡来。」
我低着头扫了秦若一眼,发现她在微微颤抖,豆大的汗水竟从脸上掉了下来。
谢夫人左侧那长得慈眉善目却脸色铁青的夫人,想必就是世子的母亲,成亲王妃-顾夫人了,她强撑着对我笑了笑:「你就是林念?」
我心中一紧,点点头:「是的。」
她指着左前方,柔声说道:「那边的戏台子马上就要演了,听闻你爱看戏,喏,顺着眼前这条路出去就到了。好好玩罢。」
顾夫人刚说了这话,头顶便传来「吱呀」一声,我抬头一看,那栋阁楼的窗户被人关上了。
难道刚刚楼上有人?
我心生疑惑,压了压心头的不安,向她们又行了个礼:「那林念便先行告退了。」
第25章 生辰吉乐
戏台上在咿咿呀呀,戏台下在议论纷纷。
陈茜茜激动地看着我:「林念,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我才不傻呢。」我喝了口茶压惊,「你不觉得我说的话很文雅么,简直是出口成章。」
噗。
陈茜茜笑了起来:「近来话本看得不少吧。」
「哼。」
看来陈茜茜并非我的伯乐,我索性不理她了,认真看戏。
她却不死心,又挤了过来:「念妹妹,你今日也为姐姐出了一口气了,我只恨我刚刚为何不在场。」
「你在场又如何?别人不会相信的。」我咬了口驴打滚,「你的月哥哥也不会信的。」
「唉。」她嘆了口气,「月哥哥说会和世子一起来的,可我逛遍了整个园子都没见到他。」
世子也来了?
我想到了他的腿,有些不舒服:「许是世子不愿见人吧。」
「真是令人扼腕。」陈茜茜明明乐开了花,还在装模作样地摇头,「要是让他们看到秦若的真面目就好了。」
「说到这。」我放了手中的吃食,「我觉得秦若对世子的感情,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青梅竹马那般。」
「为何?」
「若真的是青梅竹马,是怎么也不会在背后如此贬低对方的。」
陈茜茜拍拍我的手:「小林念,话本呀,要少看一些呀,免得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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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我爹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今日去见了你们乔伯父。」
「真的?」我们都放下了碗筷,「乔伯父如何了?」
「人是被折磨得不轻。」我爹嘆了口气,「案子尚有许多疑点,圣上之所以迟迟未下旨,还是在等黄厚发的儿子现身。」
我不禁问:「为何要等他现身?」
我哥敲了敲我的筷子:「你傻啊,害怕更机密的东西被他儿子带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