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考试,总不能一次解题失败,就不给第二次机会了。」
「当年白纸黑字的高考不也是吗,哪怕没算出来答案,做过一次的题目再做第二次,它就是速度快。」
老古董陈以南鼓起脸颊,像只泡泡鱼:「……」
「什么嘛,原来不死啊。」
忽然失望.jpg。
程桥:「?」
程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陈以南的表情中读出了失望?
「南姐,漫长三年,谁会不死一次呢?」
「我都没有自信,能够直面考题击杀。」
或者被你击杀,程桥有些低落。
忽然,他被人掰正,像狗血言情剧里霸道总裁不相信小白花不爱自己了似的,被握住肩膀疯狂摇晃,搭配陈以南波澜不惊的嗓音:
「你清醒点桥哥!」
「只是模拟死亡而已,哪有高考得分重要?!」
「不要放弃治疗啊!」
程桥险些被晃到灵魂出窍:「……」
我队友,咋了这是?
看戏半天的长安城守卫:「……我说。」
「你俩苦情戏演完了没?」
「赶快选职业啊喂!」
陈以南秒速恢復正常,在黄布上打了一个勾,回答了程桥的灵魂问题:
「人类耐受极限非常高,不要小看自己。」
「死亡而已。」
「多死几次,就习惯了。」
程桥:???
优秀毕业生惊恐地望着她:「你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陈以南嫣然一笑,并不作答,将黄布交还长安城守卫。
一瞬间,程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份牌上文字变幻:
【第一题-枭徒-宵禁巡卫】
程桥:「啥?守夜的??」
直到两人被拉到城墙站岗,程桥还是一脸懵逼。
这都啥跟啥啊!
一把揪住陈以南的衣领子,程桥竭力忍住爆发的怒气:「你疯了?」
「守夜侍卫?这根本进不了未央宫啊!怎么看过秦论?」
陈以南看看左手的伤口,它还在缓慢的渗血,现在已经过去了数小时,时间流速比例高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说你笨你还真不长眼。」
「刚才手谕的落款,清楚写着文帝一年——换算成公元纪年,应该是公元前178或者179年,贾谊还没写过秦论呢!」
程桥:「……」
草。程桥心中浮出一种植物。
「你、」他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连作者生平生卒年,都知道?」
陈以南一本正经:「是啊,我可是语文20分的天才。」
程桥:「……」
脸呢?
「而且——」
陈以南揶揄地望着他,细看眼神却带着冷芒:
「背包里只有三天储备粮。」
「星云高考只给了我们三天命。」
程桥抹把脸深吸气:「我明白,接下来到第一题结束,都得自己谋生对吗?」
「但是,」他皱起眉头:「这样我们得在长安呆多久!」
「很难说个具体时间。」
陈以南抬起伤口没合上的手臂:「现在粗算时间流速,已经超过一比五了,但我这伤口,还没止血的迹象,保守估计,时间流速比例在一比十以上。」
「而且,考题的第二问,要求我们论述汉朝政治方针的转变——」
「这得是个长期观测。」
程桥眉头越皱越紧,眼见陈以南拿起了他包里的弓箭,他担心她的手伤拉不动弓又心中焦躁:
「所以?这都不是选宵禁守卫的原因。」
「还不如学那十几个学生,选太监——不对,选宫中侍者呢!」
不,不对。陈以南摇头。
「因为宵禁守卫容易获得更高的击杀率。」
陈以南摸着褐色的巨弓,像在抚摸爱人,眼神缠绵:
「程桥,我很高兴你哪怕不愿意依然和我一起做了宵禁守卫,但是,你没明白缸中之脑的提示。」
「还记得考生99387被击杀时的全区播报吗?缸中之脑说,让我们祝贺他。」
「——这是一次明明白白的【鼓励】啊。」
「都知道星云高考有附加分,但没人猜得准每年的附加考题是什么。」
「如果今年的得分点,只是在光脑输入正确答案这么简单——那么第一例击杀成功,第四战区就不会全区激励性播报了。」
说完,陈以南弓箭紧弦完毕:
「很明显,战区鼓励考生互相厮杀,如果始终没人答出正确答案的话,最高分,也许将在击杀得分最高的考生之间产生。」
程桥错愕地听着,背后汗毛竖起。
他想起了考前培训,老爹花重金请来的太阳系高校老师曾乱侃过——
很多年前的某届高考,考题宇宙难度过大了,考生答得差强人意,判卷出不来完美的最高分,于是——
高考委员会便联合缸中之脑,将各区一百名直接平移给了累积击杀人次最高的top100。
结果那年选出来的人才,质量出乎意料的高!
莫非,考前资料中说的,第三第四战区的高考制度「小变动」,是指这个?
「答题」和「击杀」的双重评分制度?
思及此,再看神色轻描淡写的队友,程桥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