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本记录【鬼蜮大清】,自己十分得意地夸了小队帮扶洋务运动顺利进行的功绩,谁知点评釜底抽薪,一针见血:【煞笔!是福州船政局不是扬州船政局!(这都能写错,你到底有没有深度参与进去?)】
……
陈天罡大略翻完记录,气的手都在抖。
这tm!
这tm谁写的!
「陈以南!」高二学长压抑怒火地低吼了一句,泄愤似的拍了把墙,谁知背后靠着的书架传出声音,悦耳又熟悉,像怀抱似的包围住他:「在呢,陈学长有何贵干?」
陈天罡:「……」
陈天罡一怔,恐惧从四肢百骸疯狂翻涌而来!
这么近!
他竟完全没发现?!
此时,一隻冰冷枪口从陈天罡背后书缝间伸出,准星里露出了陈以南沉着的灰眸
砰一声枪响!
……
书店外张澜猛地抬起头,光脑传出缸中之脑冷漠的声音:【您所在的战队队长已阵亡,请在30s内选择继任者或战队就此解散】
张澜:「……」
张澜被极大的震惊击中了,「不是,我他妈,这什么情况?!」
「陈天罡?陈天罡!」他衝着书店吼叫,心慌的不行,刚跑两步,忽然光脑再次传出提示:【您的原队长已復活】
张澜嘴角一抽:「……」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跑向书店,就这么十几米过程,光脑又提示:
【您所在的战队队长已阵亡,请在30s内选择继任者或战队就此解散】
三秒后,再次提示:
【您的原队长已復活】
张澜:「……」
张澜都他妈惊呆了!
卧槽陈天罡,你到底死不死啊。
第25章 西北望,斩天王!(下)
当陈以南的枪口对准自己时,陈天罡心中便哀嚎一声,糟糕!
来的路上,他设想过陈以南是否提前一步来到了小书店,但看着手中地图,陈天罡又觉得,境况应该不至于这么糟糕
这便是他和陈以南的第一个不同。
成长经历差异太大,陈以南前世因为职业和信仰党派缘故,生死绝境着实经历过不少,遇到这种事,她不会姑姑且且地想着,「应该不至于吧」
她会认可为:
「肯定至于,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谁会想到稚嫩的高一生里冒出个活地图般的可怕人物呢?
陈以南脑子里的军情资料,是二战期间逼迫自己背出来的,但凡记错一点,损失的便是将士的生命
陈天罡何时忍过这些?
枪声响起,陈天罡痛嘶一声,跪倒在地,汩汩的鲜血混着烟花涌出来,陈以南从书架后走出,眼神格外冷淡。
「学长,中午好。」
「我枪法很准,打的是左肋下,算致命伤,但你应该还能挣扎片刻。」
陈天罡脸色苍白,他已经有超过四个月没有阵亡了,真实的死亡之痛如窒息的蛇,死死缠住他,身体的剧痛又迫使他无法晕死过去,只能满眼爆血丝死死盯着陈以南:「你——」
陈以南蹲下来,指尖点住陈天罡的额头:「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因为我有九龙寨的地图。」
陈天罡剧烈喘息着,眼前黑白交错让他看不清陈以南的脸,只能模糊感知一隻手在抚摸自己的额头:「我——」
陈以南细緻地瞧着他,瞧着这个星际社会培养出来的标准好学生,优渥资源、稍微急躁的脾气、聪明头脑、略显良善的三观:「我也有地图,你怎么可能比我还提前一步来做埋伏?」
「——你这是逻辑死,学长。」
「九龙寨是什么稀罕建筑吗?每个宇宙都有,我知道九龙寨的地图,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你怕是路子野的人见得太少,思路不够开阔啊。」
说完,拍拍他的脸,随即将手伸进了陈天罡鲜血淋漓的肋骨,用力一拧。
陈天罡:「!」
剧烈的疼痛击穿大脑,在他发出惨叫那一刻,烟花快速将他包裹,整个人原地消失。
陈以南轻笑,用光脑卡了个计时,同时给罗敏传信:【近身张澜时注意搜身】
【他是技术员,如有可能,把他光脑给撸下来】
罗敏光速回覆:【收到,祝好】
……
天堂座看台,復活区。
陈天罡猛睁开眼睛,被陈以南徒手捏爆心臟的锥心之痛才残留在脑海中,他跪倒在復活履带里,几乎克制不住双手的颤抖,怂的一批。
復活履带咔哒哒地转动着,将他运到休息区。
这里一区同学有不少,高一高二高三都有,不少人姿态閒适,看一区直播唠着閒嗑,和四区比起来,少了许多神色间的紧迫和对胜负的渴望。
有人回过头来。
陈天罡抚着膝盖站起来,脸色惨白。
他转身就准备再扎进復活区。
被杀前,陈以南那双薄凉透着感慨的眼睛,深深印在他脑海里,他不知她在感慨什么,他只知道,这仇,不能这么算了!
一脚踏进復活区,身后响起了一区考生的惊呼:
「卧槽!那不是陈天罡吗?!」
「陈学长,是陈学长吗?你不是文综天王吗?」
「我要哭了,上届四区考题变简单了,天王本来就他们区最多,咱们一区文科去年就陈天罡一个『抢天王』成功,他现在还死了?不是成了天王就不怎么死了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