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担心他们一见血就要求把那帮完蛋玩意儿带回来呢。」
张苍大人老神在在,揣手横他一眼:「你当老夫们都耳聋眼花?不晓得好赖?」
「平日不过因为是自家孩子,下不去手罢了。」
队副撇嘴:「现在能下得去手了?」
张苍呵一声,「反正死不了就成。」
队副:「……」
队副这次真有点惊讶了,执掌帝国的老大人们,历经风雨,对世事看的非常开:「残了也没事儿?」
张苍整整袍服:「无事,老夫攒的家底,够养我家小儿十几辈子了。」
「但高纬度宇宙这种锻炼机会,一辈子遇不上第二次。」
「能让他一次成材,老夫自然舍得,断胳膊断腿什么?」
「人活一生若只计较吃饱喝足四肢不残,与田里耗子有何分别?」
陈以南拿好装备出来时,城楼口焚风一吹,腐败的烂肉味飘来,她眉头微皱,伸手将屋檐顶一隻打斗残余的断手扯下来。
瞧它肿胀腐烂,留着恶臭黑血,陈以南神色凝重。
她第一次深刻明白了,丧尸和活人的区别在哪里。
除了外表一样,这根本与活人再无关係了。
身后跟着的窦豆:「……」
他哇一声,哕了一地。
「我靠!」张苍的小儿子,张齐齐猛地跳开,「窦大佬你吃多了?」
陈以南回头,直接将烂掉的断手丢给窦豆:「好好习惯一下,出了这道门,十八层地狱等着你。」
窦豆被砸了个正着,脸色剧变,惨叫声吵得外头守卫都听见了。
汉朝观众席:「……」
瞧着后辈这样,文帝脸色冰霜,大臣们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
窦豆是窦皇后的心肝儿,说不得,哪怕当着众人的面丢脸,也不行。
站上城楼,柳跃神色疲惫给众人下任务,他伸手一指城下,「看到了没?地下密密麻麻的灰影——那个擦嘴的,窦什么来着?」
忽然被点名,窦豆懵逼地抬起头,柳跃不耐烦道:「大家都在认真听,就你在那擦口水,咋,想吃啊?」
「你过来,给大家讲讲城下都是什么好吃的?」
我、我擦嘴是刚吐完,窦豆浑身发冷,战战兢兢靠近城墙。
柳跃面容清秀,比他年纪还小,却带给了他皇后娘娘都不曾有的压力
如果我不照做,柳跃真的会杀了我。
窦豆忽然意识到。
他赶紧往下看。
视野首先捕捉到了一片蠕动的影子,窝在城下大坑里,像密集缠绕的蛆虫,再细看,窦豆脸都吓白了!
那哪里是人影,分明是无数腐烂发黑的人,污血横流,胳膊缠着胳膊,腿绊着大腿,挤成整整一坑肉酱。
窦豆:「……」他猛地回过头来,疯狂呕吐,吐到浑身发抖。
在场学生齐齐一肃。
柳跃冷笑:「看清了?底下可不是虫子,是丧尸坑。」
「谁再敢作妖,就把你丢下去,活生生被咬死!」
学生们被唬的一愣愣的,张丞相的小儿子张齐齐都吓哭了,陈以南掐他一把,「别哭,给你爹丢人。」
张齐齐:「……」
顿时哭声就没了。
柳跃接着道:
「既然要红蓝对抗赛,那我待会就鸣锣敲鼓,把丧尸坑吵醒,我们理科生负责扛住城墙,你们呢,就挂绳滑着吊索去山包上——看到没,一远一近、一高一低两个山包,你们红蓝队自己分。」
「六小时内,给我步步紧逼,搞夹攻,把丧尸坑里那条种子丧尸挖出来,听到没?」
科考队率先回答:「明白!同学们辛苦了!」
2501级紧跟着回答:「谢谢学长,一定不辱使命!」
汉朝同学:「……」
柳跃声色俱厉:「回答呢,耳朵出气儿的!」
汉朝同学尾巴一紧:「明白!」
随后,aj和科考队开始分配任务。
「天顶星人自然是要守好位置,」aj笑语调侃,看看远处山包
两座小山成对角线分布,青翠欲滴,矮的山包提供粮草中转,在邯郸城右边,直线距离城楼五百米;高的那座,在邯郸城左前方,直线距离城楼两公里,隐约能瞧见山尖的防御工事。
「蓝队守高山,易守难攻,红队守矮山,易攻难守。」
「吊索人家理科生给我们做好了——」
aj指指头顶上,细长粗糙的钢索从城楼分成两股,分别通向左右两座小山,借着下坡的俯衝势能,就差个吊钩,人就能潇洒地划过丧尸坑上空。
这坡度、这迷雾,这坑底下嗷嗷待哺的「食客」们,让考生们齐刷刷咽了咽口水。
aj快笑死过去了。
「行了,我领红队,其他科考人员归蓝队,现在——」
他手一挥,科考队齐刷刷掏出绳索,整齐排队,一个个站在吊索旁,蓄势待发。
aj数数:「三、二、一——蓝队,祝好!」
刷刷刷!
科考队纷纷挂绳上索,身姿敏捷,如展翅的鹞鹰般,坠入灰色迷雾,朝远处高山飞去。
汉朝学生都看呆了!
2501级崽们个个与有荣焉,「瞧瞧,前辈这样,俺们以后也行!你们行吗?」
汉朝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