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
他一顿,「燕使觉得,这毒酒是我咸阳宫给你下的?」
程桥冷声道:「不然呢。」
荆轲扭头看他,跟看神经病似的。
人群中某陈队长:「……」
「程梁前辈,您兄弟可真是别出心裁啊。」
程桥估计也是阻止刺秦的,想出的办法却是将丧尸酒的黑锅甩给秦国,当庭拉扯,彻底的阻断荆轲献地图刺杀的诡计。
倒也是个办法,就是听起来不够爽利略蹩脚。
程梁神色感慨复杂,动容的很:「桥子从小娇惯,社交能力也不强,跟朵娇花似的,要不是我家家底好,人家扒着他,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负呢。」
「现在多好,我弟弟终于学会阴人了。」
三两句拉扯,秦军就要拿下燕使,好说歹说给个交代,结果荆轲不从,当庭抗辩,陈以南瞧着情况不对,道一句:「对弟弟,前辈真是夸奖独特。」
「行了,我身上只有把雷射枪,现在打起来了,你们自便——」话没说完,座山雕大佬嚯地窜出来:「不!老夫也要披挂上阵!为政哥喝彩助威!」说完,拔出短枪,结果声音太大,引得燕国人一阵弓箭乱发,差点被刺死。
陈以南实在忍不住了:「……」
「政哥个蛋啊!嬴政才二十二,您这么叫亏心不!」
「来的时候就瞎比搞,现在又想怎样!几十岁的人了,爱多管閒事还不成熟!学校象牙塔给你惯得!」脾气一上来,陈上校的战场习惯就暴露无遗,打仗时以能力为尊,不认年龄,座山雕这种爱添乱的,很可能会被阵前枪毙。
「你——!」她指着尴尬的程梁,「看好你带来的老头,什么狗屁拜师,下辈子吧!」
说完,跳进场内,衝着往台阶上窜的荆轲就是一枪。
程梁:「……」
「完了,我有预感,今天因为老师您的不得体行为,三大要错失一位银河系人杰了。」
荆轲的感知力神鬼莫测,子弹要射中的一刻,他背后长眼似的闪开,猛地干吞丧尸药剂,衝着嬴政就扑了上去!
嬴政还在拔剑!
陈以南卧槽尼玛一声,窜上台阶,一巴掌拍开嬴政的手,借力直接帮他拔剑,然后递给他,一本正经道:「政哥,我晓得你长得高,但一米九的人是不配用一米六的剑的!」
嬴政:「……」
手被打红了,有点疼。
陈以南还在碎碎念:「你爱装逼,但也要分场合!」
嬴政:「孤并不爱装——」话没说完,脸蛋一疼,眼前外星人似的姑娘掐了把他的脸,嘀咕着「行了,我和你一边的,别担心,哎这脸蛋掐几次都不过瘾呢。」
嬴政:「……」
「放肆!」秦王政剑眉一挑,猛然炸开的气势让丧尸荆轲都停了片刻,陈以南被他一把推到后面:「孤是秦王,何时需要少年少女替死?」
「后面站着!」
陈以南磕巴一下:「……」
「哎好嘞。」
台下程梁一个激灵,「老师,秦王拔剑了!」快录快录,他手忙脚乱掏出光脑,录下了这段无比珍贵的史料。
秦王政从小生在赵国,彼时长平之战硝烟未熄,嬴政在赵国受尽了冷遇和屈辱,如此成长环境,他可从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荆轲若是正常状态,拔剑的嬴政怎么都不可能打赢他,天下第一刺客绝非浪得虚名。但谁叫他生吞了丧尸药剂呢!
刀光剑影间,荆轲被嬴政生生斩下手臂,仍不死心,张嘴便要咬断秦王脖子,陈以南趁机丢出药箱,台下夏无且正一脚踢在燕人腚上,嗷一声:「老夫的药箱!」
蹦一声,药箱把荆轲砸的晕头转向,秦王上去就是几剑,补刀及时。
陈以南满眼都是秦王舞剑光彩逼人的样子,【脑哥,5分一回合,我现在算赢了两回合吗?】
缸中之脑:【监测到考生7768肾上腺素分泌水平增高,心跳加快——】
【闭嘴!】陈某南没好气说,【嬴政这么帅,我有点生理反应多正常】
缸中之脑自动触发「青春期班主任模式」:【星云高考时间紧张,不适合谈恋爱】
【是是,以学业为重】陈以南失笑。
我他妈跟谁恋爱啊。
秦始皇?
疯逼了吧。
程桥喘着气躺在地上,刚从秦舞阳剑下死里逃生,他浑身虚脱,古人仗剑走江湖的魄力绝非星际人可比,他略微对阵,便险些惨死,此时仰躺着看秦殿,恍如隔世,偏头望去,正好看到陈以南带笑地望着嬴政,目光中的奇异意味,让程桥忍不住抓紧了衣角,心中酸涩。
那眼神他从没见过,透着崇拜、激赏、还有缱绻的怀念。
程桥不知道她在怀念什么。
陈以南这个人,好像无论他怎么追赶,都永远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明明是同样年岁,她却像个睿智的灵魂活在了青年躯壳中。
可他喜欢她,这很让人难过。
见过了嬴政这种人,陈以南的眼里还能看进别人吗?
【缸中之脑,】程桥轻声问,【如果把我上道题所有结余时间都折算进第二道题,我能多待多久?】
缸中之脑回答平淡:【约600天】
程桥垂下眼睑,睫毛轻颤:【末世战国宇宙,算很锻炼人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