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侄儿,」孙悟空第N次把红孩儿的小白牙从师傅脖子上提溜开,「往日你都供给这些娃儿吃穿用水?」
哼,不让我吃唐僧,我才不理你。
红孩儿撇嘴,甩开头。
孙悟空笑了笑,揪一把他的小肚兜,顿时,肚兜掉了,红孩儿光嘟嘟一片,他立刻妈呀一声,捂着小肚皮,红着脸瞪孙悟空:「孙猴子!你无耻!」
「好了好了,」陈以南赶紧出来拉架,这帮半神浑身能量惊人,她也不能碰,只能出言制止,「大圣爷,我来回答,是的,圣婴大王嘴硬心软,但一直看顾孩子很上心。」
红孩儿捂着小肚子,尖叫:「陈以南你别看我!敢看挖了你的眼!」
陈以南:「……」
「大王,我对一指都不到的小蘑菇并不感兴趣呢。」
红孩儿:「???」
孙悟空:「……」
孙悟空放声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发自内心的快乐,「女施主真是快人快语。」
陈以南哭笑不得:「比不得大圣爷您见识广博。」
「不不不,俺老孙纸上谈兵罢了,」孙悟空毛爪子挠挠脸,似乎有些羞涩:「修佛讲究一口清气,染了那事,就修不成了。」
陈以南盯着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哇哦!
猴哥是小处猴吗?
算了算了,这个话题不适合深谈。
红孩儿盯着两人的互动,眼神冷漠,好像方才发怒的孩子不是他似的,「虫子,你喜欢他?」
陈某南很有做虫子的自觉:「大王,我何止是喜欢,我对孙大圣是五体投地的崇拜啊。」
红孩儿一顿,瞳孔深处开始泛起了红色。
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冒犯,来自陈以南对孙悟空的明显不同。
那明明是落进我地盘的虫子!
孙悟空神力灵敏,快一步将满嘴尖牙的红孩儿丢开,陈以南忙将喊叫的娃娃兵拦住,再抬头看,发现红孩儿周身瀰漫妖气,火红神力隐约透出了黑色。
陈以南情窍不太通:「……」
「狗头军师爬墙这么生气吗?」
「唉,」孙悟空小声嘆口气,「娃娃家心思不纯,神性不稳,最烦人了。」
话落,扬起一棍,将气势爆炸的红孩儿从天下揍下来,干脆利落,像锤个肉包子。
轰隆一声!
红色人影砸进沙坑里。
孙猴子啧一声,金箍棒重重砸进地里,「土地,这西北边境的镇守怎么选的?心智都不全,也能行?」
然而,跺了两棍,没反应,孙悟空眯眼,心道不对,将红孩儿从沙子里翻出来,抖搂布袋似的上下晃动:「你火焰山的土地呢?山神呢?」
红孩儿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面容狰狞:「早没了。」
「怎么,觉着我神性不稳定?觉着作为火焰山道场的镇守者,我暴躁不堪?」
「实话告诉你,若没了妖性加持,那印度毛神早就将我撕碎,从火焰山攻进内陆了!」
「等你西天取经慢悠悠过来,菜都凉三回了!」
话语间,红孩儿神力动盪,五官开始舒展,隐约一看,竟觉得这孩子三息间从三岁长到了七八岁。
印度神界,恆河。
蜿蜒长河沐浴波光,夕阳的余晖洒在河边朝拜的人们身上,映照着他们虔诚的姿势,然而,河水却隐约散发着臭味。
天上,巡迴的太阳阿修罗苏利耶神目如电,冷漠地扫视过河边民众,浩大的金色神光长蛇般划过,引得人们惊呼神灵,拼命磕头。
一区考生杨昊天趴在河边,缩着脖子假装信徒。
腹中一阵绞痛,他在竭力忍着窜稀的衝动。
恆河水驰名古今,喝一碗拉三天啊。
背脊上,被浩大神力监测的诡异感,如毛茸茸的尖刺,不停地摩挲着。
旁边队友低声抱怨:「我靠,这日子没法过了,朝拜咋这么多?」
「印度神有病吧,不干正事的吗?三天两头过来巡视恆河,咋,很享受看别人磕头吗?」
「要搁华夏,太阳神这么不着调,早被后裔一箭射死了!」
背上神力一停,隐约深入。
杨昊天:「!」
「嘘——!」他赶紧捂住队友的嘴,将他脑袋摁进泥地里,嘶声说:「你忘了昨天全区第三怎么死得吗?」
「因为看不下去天神乱露n现场,骂了几句,就被硬生生摁头淹死在了恆河里!」
「你刚喝的恆河水里还有她的尸油味呢!忘了?!」
队友:「……」
队友尾巴一紧,沮丧地垂下头,头髮被泥水泡的湿淋淋的。
杨昊天又生气又焦急。
一区考生多年养尊处优,来了123宇宙格外受不了罪,天天哭爹喊娘的,多次触怒神明,导致短短几天战损率拉升了一百多倍。
这让他这个第一名压力很大。
早些时候,又传来了湿婆分身陨落华夏边境的消息,那瀰漫整整一条恆河上千里的哀嚎哭声,震撼了杨昊天的灵魂,现在还回不过来神。
冷静下来后,涌上心头的便是更深的焦急。
四区已经动手了!
湿婆都被干死了一个!
我们这边呢?!
杨昊天不敢深思,他随便一想就觉得眼前发黑,气到便秘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