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南:「……」
她加快自己拔出腿的速度,「大王!您冷静!我不想再被烧死一次!」
红孩儿:「……」
红孩儿停下来,站着离她三步远,怯怯地上下看她,不等陈以南开口,又红着眼睛嗤笑一声,抹把脸,神情成熟了很多。
他此时面目已是俊朗少年,乍看十二三,隐约的美貌带着邪佞,吸睛的很。
陈以南惊讶不已:「您这是……」忽然长大了?
「无趣。」红孩儿低声说,睫毛轻颤,有水滴落下,转头又往回走,似乎全然忘了刚才充满期待地朝陈以南伸出的手。
陈以南:「???」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远处,孙悟空超大声地嘆了口气,转着棒子:
「少年情怀总是诗啊。」
旁边的富光同学啧啧称奇,神情十分赞同,八卦得就差把瓜子了。
沙子中,罗睺两半身体还在拼命地聚拢,像两条蜈蚣,可努力了,龙王敖闰见此冷哼一声,一脚踩住半拉身体。
罗瞭:「……」
于是,就成了左脚苏利耶,右脚罗睺,要不是龙王腚大体壮,估计要当场劈叉。
好一招脚踩两条船。
陈以南做好心理准备,果不其然,下一秒,银青色龙尾抽至眼前,勒住她脖子,拖拽着甩起,窒息感衝上头顶,陈以南差点呛吐血。
「陈以南!」富光尖叫道,孙悟空眼中精光一现,忙出言道:「龙王手下留情!」
「留什么情?」满嘴大碴子味的青龙此刻显示出了华夏水域掌控者的可怕,金色蛇瞳牢牢盯死陈以南,神威如狱:「监管北国数千年,俺手下从没出过如此大的纰漏。」
暴雨还没停,蒸发一座火焰山的水量太过惊人,敖闰已经不想细数究竟多下了多少滴雨,那会让他心痛死!
雨中,湿淋淋的神龙冰冷威严,隆隆质问:
「凡人,你该当何罪?」
脖子上的龙鳞寸寸缠紧,陈以南闭气,嘶哑道:「龙王,我能辩解两句吗?」
敖闰:「……」
嘤嘤嘤浪费俺那么多水还想狡辩?
不要脸!
蛇瞳一缩,杀意袭来,龙族的脑迴路远比人类直接,陈以南一惊,赶紧嗷一声:「烧山都是为了引您前来啊!您不来,孙大圣和镇守者红孩儿很有可能折戟此地!这一切,都是为了抵抗外族入侵啊!」
说着,她拼命冲猴哥眨眼。
猴哥:「……」
啧,俺老孙咋会败给这帮孙子?
同时,被震麻的毛毛手悄悄背到身后。
敖闰一瞬间想起了空中捕捉到的陌生神力,再低头看,两张踩在脚下的丑逼脸,他蹙眉片刻,招手:「红孩儿,你来。」
红孩儿完全不想搭理他:「……」
个糟老头子不给火焰山下雨!
龙王沉下脸:「镇守者,近前来。」
红孩儿:「……」
他无奈嘆口气:「是。」
三两步上前,将最近半年火焰山的情况和龙王沟通一番。
红孩儿生性倔强好胜,不然也不会不喊爹娘一人独守火焰山,所以,从他嘴里听到的事情经过,原汁原味毫无修饰不说,甚至还有点「没大事别瞎操心」的意思。
饶是如此,敖闰也被深深震惊了!
「放肆!无耻伪神!霍霍俺大西北!」
龙王咆哮道,龙息带着磅礴气劲,离得最近的陈某南差点被当场剃成秃瓢。
「所以,」红孩儿低着头,似乎不愿看陈以南,「烧山虽然罪不可恕,却也算事出有因,望您宽宥。」
龙王气的想放屁,左右踱步,在苏利耶脸上来回踩。
苏利耶:「……」
龙爪底下分出一隻神目,它拼命盯着空中,寻找着躲藏在乌云中的太阳。
雨天,是对太阳神最不利的天候。
「啥烧山眼前还是烧山的事儿吗个鳖犊子!」敖闰跺jio,空中立刻电闪雷鸣,轰卡乱响,雨下得更大了。
「山炮!蠢逼!俺要上天庭告状!」
还在尾巴上被拖来拖去的陈某南:「……」
挠挠龙尾的痒痒肉,顿时束缚鬆开了,她清清嗓子:「龙王爷,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要想让玉皇老儿注意到西北边境的异常,其实很简单——」
陈以南望着龙身磨蹭过的沙漠,星星点点的绿芽娇嫩地冒着,沐浴天雨,她心思电转,嘴上却说着另一套话:「维持眼下这般,就行。若火焰山突然下了十年雨量,天庭必然会派人责问——您别担心,到时您只要说自己一直鏖战印度神,没空处理就行。」
「黑锅什么的,该甩就甩。」
苏利耶:「……」
空中窥测情况的修罗王:「……」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敖闰沉吟片刻,没立刻答应。
旁边,大圣爷无语地看向陈以南:「……」
这小姑娘够大胆啊。
执法现场敢行贿审判者?
要不是龙王性格爽直,来个严肃的,比如秦广王,很可能当场铡了她。
红孩儿忽然抬头,看了陈以南一眼。
陈以南冲他一笑,挑眉示意圣婴大王看龙王身后的小嫩芽。
红孩儿一看:「……」
仿佛一道闪电劈在他心头!瞬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