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以南出声提醒,「龙王,有的,西北边境时空混乱,月牙泉瀰漫成海,现在飘到不远处了。」
「天下水系共出一脉,您可以试试召唤子孙从月牙泉登陆。」
龙王哭声戛然而止。
就你个瘪犊子话多!
忽然,对面一道黑光冲陈以南飞来,婆雅稚早就看这碎嘴子蝼蚁不顺眼了,专爱揭短,却被混天绫轻鬆挡下,哪咤死鱼眼道:「偷袭不要脸哦。」
「在下华夏天庭供职中坛元帅威灵显赫大将军三坛海会大神善胜童子李·哪·咤。」
婆雅稚:「……」好长的名字。
「不必报上名讳,我从不记有名之鬼。」
哪咤:「哦。」
婆雅稚握紧长刀,一个不对就准备暴起伤人,谁知对面的漂亮小子打起了哈欠,低头开始数藕花裙裙的花瓣。
片刻安静。
婆雅稚:「……」
战神勃然而怒:「蝼蚁!竟敢蔑视阿修罗!」
拿抓抬起头:「谁蔑视你了啊,自己低头看看。」
婆雅稚一惊,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地上长出了丛丛旱地莲,藤蔓缠绕带着尖刺,勒住了他的双腿,见风就长,眼看就要刺穿搅碎他的铠甲。
「这是——」
战神一惊,想用业火烧死这些烦人的藤蔓,谁知,火焰撩上,却越烧越多,还缠在了手上。
咔嚓一声,盔甲碎了。
「蝼蚁!你对修罗王做了什么?!」他质问。
傻biu。
哪咤摸摸头顶小啾啾,好像有点鬆了。
「你身为手足,却能残忍的掰掉兄弟头颅,说明你刚愎自用,骄傲残酷,气量浅的一杯水都装不下,披着谦和假皮,内里却容易被激怒。」
「其次,你自诩韬略出色,然而,刚才那什么野猪突奔之术,根本是乱七八糟,说明你连华夏兵家最起码的檔次都不够。」
「再者,回忆一下刚才的除臭小花瓣——」
哪咤猛然亮开招子,璀璨精光从瞳孔逼射而出。
圣洁如洗,神威如狱。
「——阵前御敌,谁给你的胆子,敢随便乱摸敌人给的东西?」
婆雅稚:「……」
刚才那三片被他捏碎的莲花瓣!是种子?!
「你,你竟然不是血肉之身?」
哪咤露出一口小白牙,顽皮表情却始终带着圣宁气质:「莲花即我,我即莲花,没有血肉浊气,处处皆可生根发芽。」
「从你刚才捏碎花瓣,种子就在你身上留下了——别烧了,白费力气,我是莲花之身不假,但水火兼具,属性圆融,你越烧刺缠的越紧。」
然而,婆雅稚根本不听他的,地狱业火爆发似的将他笼罩。
果不其然,藤蔓越烧越多,最后整个人变成了一盆大号绿植。
拿抓小同志揣手手:
「老话说,打架要扬长避短。但你骄傲嘛,就得打击你最自信的长处。」
「俺兵法是短板,比俺爹差远了,你个菜鸡连我都打不过。」
「就这,还战神呢,噫。」
地上,苏利耶的头颅放声大笑起来。
没了躯干供养,人头干枯如老树,却不妨碍他嘲笑婆雅稚,「终日打雁,被雁啄瞎眼了吧。」
哪咤看他一眼:「这是我华夏名言,让你用了吗?」
苏利耶:「……」
人头笑声戛然而止。
绿植囚笼里不停地发出砰砰的锤击声,婆雅稚尝试破防,却始终没有成功。
哪咤等着,任由陈以南给他梳小辫子,面无表情,却很好地控制了神力,没让「摸头杀」的惨剧再次上演。
良久安静,绿植花盆里传出声音:
「友善的华夏神啊,您误解阿修罗的意思了,我们来,是尝试接触并谋求长久和平的。」
此言一出,技惊四座。
地上的苏利耶人头:「……」
龙王脚下的半拉罗瞭:「……」
华夏诸神:「……」
陈以南给哪咤梳好一边,由衷感嘆:「能屈能伸,是条汉子。」
哪咤:「……」
「喂,梳歪了。」
「——三张脸,你怕不是觉得我是傻的,那罗睺苏利耶,都白给了?」
绿植:「……」
又传出声音:「那是友谊比赛,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陈以南再次:「听听,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哪咤撇嘴,「行啊,那你想咋,磕头认错俯首称臣?还是割地赔款退避三舍?」
绿植的声音变得悦耳动听,也不知是不是婆雅稚忽然换了女相:「哦不,伟大的三太子,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友好邦交,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互惠互利。」
「华夏与印度,一衣带水,一母同胞,一山之隔……同饮一江水,前生是兄弟啊。」
陈以南:「……」
谁他妈和你同喝恆河水啊。
哪咤不为所动:「少来,想和谈?怕被打死?」
绿植:「……」
然后又开始唱歌:
「两个文明的友谊,像一曲美妙的婆罗多舞,阿修罗王想和另一位伟大的神王执手并肩,而不是青春靓丽率性真诚的您——」
「啥?」哪咤掏掏耳朵。
「你不想和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