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南:「……」
「小同志,请停止你危险的想法,二爷会把你翘腚打开花。」
哪咤嘟嘟嘴,从小裙子上揪了两片花瓣,挡住眼睛,念念有词:「咤儿是好孩子,我麻麻不让看,就不看。」
然后,又偷偷露出条缝隙,瞧着二郎神吃瘪,嗤嗤笑。
空中,二郎神应对着实有几分狼狈。
这女人十分擅长贴身近战,出招如蛇般黏滑,毫无男女大防的忌讳,搞得杨戬根本放不开手脚。
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抖,磅礴神力猛然炸开,吉祥天倒退几步,笑得花枝乱颤,话语说变就变:「华夏神,为难了吧?没办法了吧?」
「我晓得,你们华夏文明常年呈防御态势,敌不动我不动,我就实话说了吧,这遭神战,因陀罗、罗波那已经带着数十万修罗鬼分几路攻来,你华夏多年天神零散,好歹一个天庭,也是碎碎块块,这个调不动,那个不听宣——」
「太多的教派,太多的福地洞天,养着乱糟糟一堆神仙——」
「不够整齐划一的队伍,如何能打赢文明之战?!」
暧昧笑容一变,吉祥天猛地五官扭曲,丑恶鬼相眨眼换上,头生一尊骷髅冠,用粗壮的男声断喝道。
杨戬盯着她,「女神言之有理。」
「但小圣不认为,坐骑披人皮神明戴骨冠的文明,能够福绵长寿。」
吉祥天:「……」
她又柔柔笑开,蹭近一步:「你在说什么呀,美人,」天母语调泠泠,悦耳动听,内容却令人背脊生寒:「我即财富,财富即我。」
「巨大财富的获取,哪桩不是踩着人骨和鲜血实现的呢?」
「我披人皮有错吗?醒醒小子,这是冷酷的现实。」
杨戬长嘆一口气。
真诚说,此时此刻,他才领悟到哪咤说,那帮毛神都是神经病的意思。
凡人行事可以论迹不论心,但天神必须论迹又论心,不然,如何作为文明表征,垂范万民?
连至高的神明都毫无体恤良善之心,如此理所当然地认为,异域神啊,你们的大陆到底孕育出了什么文明?
「明白了吧。」吉祥天又伸出手,笑容温柔,「我的丈夫是主神毗湿奴,如果跟随我,一定能庇佑你平安。」
杨戬:「……」
他决定,这场战了了,就把天庭的兵令接下,不再置气了。
这种文明要真波及到了华夏,污染了文明主体,他二郎真君真就万死莫赎了!
不远处,施法窃听的哪咤陈以南二人组:「……」
「我靠!」两人齐齐一声。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社死现场?!
我大华夏天庭庭草被人当众性骚扰,还被强迫做傍尖儿?
而且,对方还是有妇之夫!
……
印度神都玩的这么开吗!
「二哥真不容易!」哪咤撇着嘴,装哭,嘴角却怎么都摁不下去。
陈以南瞟他一眼,瞅你那幸灾乐祸样儿吧。
「快看——」三太子忽然脸色一变,「杨戬闭眼了!」
闭眼?陈以南一愣,光速明白过来!
二郎神,要开第三隻眼了!
吉祥天很疑惑:「美人,是我太令你目眩了吗?怎么闭眼了呢?」
闭眼的杨二郎更俊了,冷酷中添了一丝脆弱感:
「不,是小圣着相了。」
「既已成神,便无分男女。」
话落,他额上神眼缓缓张开。
这眼睛是竖立着的,非但不美,还格外恐怖。
吉祥天忍不住往里瞧,却骇然被其中爆发的强大神力扯住神格!
「这是什么——!」
神眼中电光一闪,如至高之界降下神雷,只一道,便狠狠劈中吉祥天的灵魂!
剎那间,九天风雷大作,杨戬的战袍猎猎作响,整个人笼罩在神眼开合的光芒中。
数百米高的神相虚影在他背后闪现,屹立在巍峨山峰间,通天彻地:「沉迷色相,是丑恶。贪慕荣利,是虚伪。背叛婚契,是无德。」
「你不配为神。」
司法天神闭着眼,沉声隆隆道,风声带着法律的神圣,传遍天地。
松树上,陈以南发自内心地感慨:
「真实之眼,看见智慧。」
「二郎真君诞生时,真是夺尽造化才长出了这隻眼啊。」
哪咤愣愣看着,心中震撼异常。
这是他第一次,对二郎显圣真君的神力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早就知道他强,但没想到这么强啊我靠!
怪不得,当年孙猴子闹天宫时,对上杨戬都只能逃跑。
吉祥天的惨叫淹没在雷声中,无数张狰狞人脸在她白皙的身体上闪现,如海浪潮汐,血红崩裂开来,烂成了女体肉泥,散发着靡靡香气,一块块坠落在山崖间。
杨戬又睁开眼,神力波浪般扩散开。
那女的没死。
财富这种东西,无影无踪,没有能真正刻入灵魂的重量,也就无法真正的消亡。
他静候片刻,心情沉重,復吹声口哨,「树上那两个,看戏看够了吗?」
偷看二人组:「……」
「那自然是没有的!调戏二郎真君这等场面,神生也遇不着第二回 啊!」
哪咤一本正经,朗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