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分科视野只是暂时的分水岭,好的学识终究会『殊途同归』,文理合流。」
「将一次考试的标籤当成人生结论执着不放,简直愚蠢至极。」
「星际时代资源无限,文理又不定终身,它只是区分了下考试内容,若是我,我会觉得很刺激,挑战未知是探险者的宿命,这很适合我。」
她又认真地反讽:
「您的提问方式太过于低幼,很让我质疑商务司的水准。」
「所谓替考问题,我宁愿您问得有点深度,比如如何看待这种屡杀不绝的劣象,是高考需要改革,还是内部有蛀虫?」
秦崇芳静静瞧着她,没出声,片刻后笑了笑。
眼界如此辽阔,他是真没想到。
「可若踏错一步,中学数年就打了水漂啊。」
陈以南:「……」
「难道秦队长您中学不是学的通科吗?」陈以南凌厉反问,「既然学得通科,考的了理考不了文?」
秦崇芳:「……」
好嘛,真有道理。
中学学得都是通科,照理说,高考考文考理都该能行。
「但现行的模式是,大傢伙从初三就开始准备文理了,一旦发生替考,总有努力要白费。」
秦崇芳循循善诱,抓人话柄比人马电台尤清还厉害,不去做媒体真是可惜了。
瞧这样子,今天他不撕烂陈以南的内心是不打算鬆口了。
陈以南不装了,她嗤笑一声:
「我又不是那种庸才。」
「考文考理对我没区别——这不单单是心态问题,还是能力问题。」
若说以前没见识过星云高考的文科长啥样,陈以南还会操心一下,是不是得学一学吟诗作赋啊——现在都考两年了,还担心什么?
秦崇芳:「……」
秦队长大笑起来,旁边做记录的柳亚子也哭笑不得,摸了摸铲以南同学倔强的呆毛:「小姑娘真是不错,思路有深度,态度很自信。」
陈以南咧嘴笑,装乖:
「天生性格如此,就这么糟烂。对我来说明天永远比昨天有价值。」
「开局什么牌很重要,但如何打好这副牌,比揪着发牌人死缠烂打要求换一副重要一万倍。」
——困境总会遇见,人活一世,练的就是绝地反击不是吗?
秦崇芳拍拍小姑娘的肩膀,没说话,和柳亚子再次对视,两人眼中浮现了相同的欣赏。
这是一次考验,陈以南完美地通过了。
但凡今日问话,她哭哭啼啼控诉替考的不公,流露出一点委屈,像个蠢笨平庸的学生,秦崇芳都不会高看她一眼。
如此作态当然没错,但十分落下乘,是哭着吵着要奶吃的蠢猪,学生思维明显。
商务司才不会要这种货色。
商务司也从没义务去维护什么考试法律的公正。
司里的人才引进名额,给她是对的,秦崇芳心想。
雷大佬的眼光确实比我好太多。
后生可畏啊。
第149章 鬼话大师陈以南!
和秦崇芳的谈话结束很快,陈以南充分发挥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天赋,将商务司两位大佬哄得开开心心的,起身走人。
确定两人跳下照夜玉狮子背甲,陈以南顿时表情一收,神色冷淡。
商务司似乎在不为人知时,擅自给她打了什么标籤。
刚才的问题,里里外外都是在试探陈以南的价值观,希望她是灰色的,是锋利的,好似在寻找摸爬滚打一条龙的种子选手。
像在寻找「志同道合之人」。
陈以南眼睛微眯,只能暂时确定商务司很器重她,其他看不出来。
一隻手忽然扒上玉狮子的雪白背甲,陈以南眉头一跳,那手带上来一条胳膊,一截身体,最后,富光露露泛白的脸露了出来。
「靠,累死我了,吊半天——还活着呢吧陈以南。」
陈以南说不出该做什么表情:「……」
「你刚才一直都在?」
富光露露翻上来,揉着胳膊:
「在呢,但太远了,我听不清,你放心。」
「走半道想回来问问你游击队到底什么打法,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商务司这俩人,满脸算计,一看就没憋好屁。」
「——没事吧你,聊啥了,看你这一脸便秘相。」
陈以南哭笑不得,心中温暖又无奈。
一方面,富光露露性格是真的跳脱,为人处世缺根筋,吊空中半小时不顾安危只为提问这事儿也干得出来。另一方面,她也真心感恩富光的担忧——对她陈以南的担忧。
「秦崇芳提了个很古怪的问题。」陈以南垂下眼眸,少见地没做遮掩。
富光露露蹭过来,很自觉地挤掉陈以南一半被子,裹在一起。
「嗯哼,睡前故事我最爱听了。」
半边身体沐浴冷风的铲同学:「……」
「他问我,为什么高考前的模考一直都在二区理科组,终考却成了四区文科组,有无怀疑过自己被替考了?」
富光露露我靠一声:「敢情这睡前故事还是个鬼故事啊!」
陈以南:「……」
「我怼他狗拿耗子,他又问,假如这人是我,我对替考是什么态度?」
富光露露眨巴眼睛:「脑子有屁吗?哪有当面问这种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