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下水道跳进去,我也能找出个路子来。」
邢云堂震撼地望着她。
陈以南脱下外套,给两人顶着,「你呀你呀,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这样下去怎么办?」
她的话带上了点岁月的味道,邢云堂听不明白,抬头看头顶的衣服,他才反应过来,如此雨幕,男生是不是应该给女生挡雨呢?
两人拥挤着往前走,邢云堂默默接过了外套,给陈以南挡雨。
「你们……你和老叔刚聊了什么?」
陈以南看他一眼,音色转凉:「你的卧底修养呢?想知道什么必须张嘴问吗?」
邢云堂:「……」
陈以南:「谈谈家常,聊聊信仰。」
「没有任务,没有入d。」
「我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华共友好人士。」
邢云堂:「……」
「你到底见老叔们想做什么?」
他想不通,不求身份不求任务,见面难道是拜佛吗?
陈以南:「你不懂,总之很感谢你啦。」
一路无话,后半路雨变小了,邢云堂便将外套还给陈以南,小声说:「你穿上吧,冷。」
陈以南:「……」
大哥,这衣服是湿的。
前头就能看到宿舍楼了,影影绰绰的轮廓晕染在煤气灯光里,夜深人静,前头有截柱子很显眼,又高又黑,头上还有点火红,走近了才发现像个人影。
那人影满头红髮。
陈以南:「……额」
邢云堂忽然有点羞涩:「那下次去找老叔,还能约你一起吗?」
陈以南:「……」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答应你,但我劝你最好立刻远离战场——」
邢云堂:「???」
「关係不错嘛,都见家长了。」程桥从雨幕中走出来,他衣服湿透了,红髮一缕缕垂着,滴着水挂在眼前,也不知道雨里等了多久。
陈以南有点心疼。
「学长,这是程桥,我男朋友。」
「桥哥,这是邢云堂,大二学长。」
说完,她光速把外套从邢云堂手里拿过来。
程桥:「……」
他吸口气,伸出手来表示友好,谁知陈以南连个握手的机会都不给,推着邢云堂就走:「滚滚滚,下次再约,赶紧回去睡觉!」
邢云堂耸耸肩,只能走开。
陈以南盯着他,确保走远了才回过头来,果不其然,小奶羊桥桥满脸风雨欲来。
「这图片怎么回事?」程桥掏出光脑。
陈以南:「一路从金陵过来舟车劳顿辛苦了,要不先去休息?」
程桥:「你别岔开话题。」
陈以南:「……」
看得出来,他快气疯了,身上肌肉都是僵硬的,但还是按耐住了怒火,等她解释。
很好,不戳子,加一分。
陈以南认真道:「我确实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和邢云堂走得近,是很不得已的理由。」
「但请桥崽同学相信我裤裆的操守,星云高考小三年,我没啃林冲,没睡贝浩,杨昊天这种靓仔我都没揪他屁股。」
「我真的是很有道德感一个人。」
程桥:「……」
他轻轻呵了一声。
陈以南:「你不信?」
老天爷,陈上校指天画地起誓,她哪怕上辈子海遍中央军校,也从没脚踩两条船过。
……顶多结束很快,开始下一段而已,院草间有口皆碑。
程桥盯着她,片刻后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也不怕冻死。」
陈以南趁机一把抱住他的腰:「哎呀我有桥崽怎么会冷?」
程桥默默半晌,用力抱住她,两人靠在路灯柱上接吻,亲完了陈以南嘴也破了,一摸都是血。
「那人是不是和华共有关係?」程桥小声问。
陈以南慢慢吐着嘴里的血,没说话。
程桥:「……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陈以南:「……」
「餵你不要自说自话好吗。
程桥笑了笑,眉宇间并没有负担减轻感。
是华共比脚踩两条船更可怕。
陈以南对赤色信仰的渴望,再没人比他清楚了。
冷雨冻得人脸发白,瞧着队长尖尖的下巴颌,程桥心里又酸又疼,整个人将她包在怀里:「我很想你,训练想你,吃饭想你,干什么都想你。」
陈以南伸出脑袋:「哇哦,那睡觉呢,想吗?想睡吗?」
程桥:「……」
「你这人有没点情调?」
陈以南故作娇羞:「没有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又把男朋友摁在灯柱上亲了一顿。
「卧槽!」宿舍楼窗户打开了一扇,哐当一声,飞出一隻拖鞋,还有边刷牙边吐槽的大喊,含含糊糊:「他妈谁鸭!情报站门口卿卿我我!」
「——也不找个亮堂点地方,给大傢伙都掌掌眼!」
陈以南顿时不亲了,程桥嘴唇一阵失落,只见队长很有气势地回头爆喝:「你他妈谁呀!我男朋友是给你看的吗?!」
程桥:「……」
他竭力忍住上翘的嘴角。
默默抱起陈以南,认真问:「最近的旅社在哪儿?」
陈以南亲了他两口,笑嘻嘻:
「出门左转,第三间,全天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