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快被同学抬走了,现场一片匆忙狼藉。
军统的枪比不了星云宇宙的傢伙事儿,打一轮就得换弹夹,陈以南看着吓得到处乱窜的学生,心里有些摇头。
他们当然本心是好的,但现在这光景尚可,远非经历过抗日战争锤炼的学生,意志和素质都还差得远。
嗖嗖几声冷枪传来,陈以南原地滚倒,刚藏身的树后顿时几个窟窿。
一队穿着校服带着光脑的考生从物理实验楼里……抬出了六挺机枪。
陈以南:「……」
哎呀忘了这茬了。
【@林冲:草!你看到了吗!什么叫本土优势啊叉腰)你还觉得他们是弱鸡?】
【@林冲:你能打的赢血肉之躯,但你打得过资源雄厚的物理实验室吗?】
【@林冲:闻到马克沁机枪的香味了吗铲以南?】
陈以南看看手里的破烂左轮,她可太能感觉到机枪的美丽了。
利索地呸一声,她将配枪插进花坛里,又从包里摸出星云高考的装备。
既然对面考生不做人,开始拉物理系外援,那就别怪我也不做人了!
……
「什么?学校里搞出枪战了?」赵裕中嚯地从桌子前站起来。
旁桌,暂代机要秘书的铲一南顿时竖起耳朵,手头文件也不整理了。
林秦脸色难看,身上衣服还有些血迹和破损,可见从案发现场钻出来打小报告还是费了不小功夫的:「是的,不知是谁开的第一枪,现在校园里行动一二队打得不开交。」
赵裕中急的嘴都快起泡了:「学生!他们开枪打的是学生吗!」
林秦眼神略微飘逸:「……是学生,但应该不是咱们宇宙的学生。」
「是他们自己的人。」
赵裕中:「????」
林秦:「他们中枪倒地后,都变成了烟花。」
「不是本宇宙土着。」
一时间,赵裕中满脸五官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
有病吗?
有病吗?
自己打自己还非得在披着军统和学生的假皮?非在这种时刻?
……
搅!屎!棍!吗!?
赵裕中真想咬死这帮小崽子。
林秦:「科长,您去看看吧。」
「现场不说别的,高水平的武器非常多——真的很长见识。」
赵裕中:「???」
他上手就给小鬼一个爆栗。
「我他妈是在操心民众舆论!」
「谁他妈要去看狗崽打架!」
说归说,他还是一脸阴云带上人,急匆匆往外赶。
……
抄近路坐汽车,案发现场片刻便到。
一下车,远远地就能听到阵阵枪声,它们清脆连贯,像打磨光滑的钢铁轻轻擦过玉片。
赵裕中是个中行家,手里摸过的傢伙事没一千也有八百,一听这声,他顿时支起耳朵。
这声音
德式□□都没这好响儿,脆啊。
林秦:「科长,我说真的。」
「他们武器真的非常好。」
赵裕中:「……」
想把这帮闹事崽子现场毙了以正法纪的衝动,似乎减弱了些。
万一能要来个样枪做研究
岂不是搭上了外宇宙的黑科技??
第220章 破而后立
果不其然,校园枪战的第二天,整个申城海滩都知道了。
舆论炸开了锅,各路报纸疯了似的报导,从娱乐小报到官媒外媒,说什么的都有,谣言越传越大
什么喋血交大,案发现场血流数十米,学生尸首堆迭如山。
什么炸毁了好几座实验楼,学校到现在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运伤员,都好几天了。
站门口整日被围的水泄不通,三不五时就有弄堂里来的阿姨叔伯提着菜篮子,穿着漂亮旗袍,朝申城站大门口扔烂菜叶子臭鸡蛋,站里的汽车都被扎爆胎十几回了。
舆论大败,这个军统的脸都被申城站丢尽了。
案发到现在快一周了,申城站李文忠站长天天被气得血压高,将行动一队二队拉出来抓典型,挨个摁在刑讯室里上了三天酷刑。
——这可不是中央军校那种花招子刑罚,鞭子上连点血都没有。
三天下来,除了陈以南,其他所有申城站涉事的星云高考考生齐刷刷死了个遍,最多的一个在刑讯室阵亡了五次。
这还不算完,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受刑考生最后一次阵亡就再也没回来,光脑里很快传讯说145宇宙有应考者精神崩溃,退出高考了,四区大群一片譁然。
愁云惨雾笼罩着申城站。
……
刑讯室里,陈以南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伤口像鱼鳃似的开合着呼吸,嘴唇被咬的看不出形状,旁边刑架上,林冲已经四肢粉碎到没人形了,像一堆正在流血的肉,第三次復活回来不到半天,他又只剩一口气了。
「如何,现在还觉得我之前劝你别开枪是懦弱吗?」陈以南嘶哑道,将喉咙里的血块咳出来。
林冲满脸鲜血,勉强笑了笑。
「没,我不算后悔的。」
陈以南:「……」
「就是因为你骨头硬,所以受刑最重,知道吗。」
林冲:「痛苦有时尽——」
「——你想多了。」陈以南冷酷地打断他,咳嗽两声,吐出几块肺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