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你要真着急,就自己去申城华共据点看看!一个劲儿问我有屁用!】
不就是忽然联繫不上上级了吗?
然后屎盆子就隔着几百里扣给了我们四区人?
咋,之前收拾你们申城华共收拾的太漂亮了是吧,现在申城情报网出点事儿就来找陈以南!
瞧你那个狗屎德行!
集体荣誉感总会在古古怪怪的时候冒出来。
林冲打定主意不回復穆丹子了,冷静下来后,他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陈以南的通讯。
别的不说,抓完黎明她就不见了人影,眼下不比平时,刚抓了个华共大人物,管制紧着呢,陈以南再乱跳,小心被人当街枪杀。
光脑那头,信号吱吱啦啦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陈以南的声音沙哑不清,哑的不是她的音色,而是信号。
「喂,林冲。」
林冲赶紧问:「你在哪儿呢?」
「黎明被抓了你还不操心?」
陈以南:「嗯。」
林冲:「他可是手握华共东南所有情报网,翔宇同志、克农同志还有陈云可都在申城!黎明要是叛变了怎么办!」
林冲可不记得后世华共功勋人物里有姓顾的人。
陈以南的声音被信号拉得生涩难听:「可他已经叛变了。」
林冲:「???!」
林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叫什么事儿?!
一个小小不起眼的钉子,难道会翘起华共一代大半领导人的棺材板吗?
新华夏还建的起来吗???
陈以南:「我亲手审的。」
林冲眼前发黑:「你——」
「我真是,陈以南你他妈才是军统潜伏华共最大的卧底吧你!」
陈以南:「……」
五点多了,天色渐渐发白,她瞧着前头拉黄包车的师傅,夜班不易,待会多给点钱。
她回答地很含糊:「是啊,很糟糕呢。」
「但是黑夜过不去,黎明就来不了,毒瘤这东西,如果他们自净不掉,就最好快点外力剔除。」
林冲:「???你在说什么。」
陈以南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仿佛光脑只剩了一口气,「我办事你放心。」
「下了,忙着呢。」
说完收起光脑,指点黄包车师傅朝汉口火车站方向走。
林冲:「……」
那你这半死不活的光脑怎么办?林冲憋着这句没来得及问。
光脑和身份牌是一套系统,一个提供无限復活,一个提供外宇宙基本的身份屏蔽,林冲不知道陈以南到底是这两个哪个出了问题,导致现在联络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天天不见人影,无论是之前申城还是现在汉口,就是有本事生活在一个集体宿舍都能让你见不着人。
翻开星云总榜,总榜第一名还是穆丹子,裸分已经衝上六百九十了,很明显,穆丹子开始答题了。
第二名是陈以南,裸分也六百八十五了,林冲却全然不知她什么时候开始答题的。
都是一个战区的,如果有人开始答题了,为什么缸中之脑没提醒?
林冲想不通。
他很迷惑,到底是高考委员会的智能监控出了问题还是陈以南自己的联络出了问题?
林冲试着给远在金陵站的程桥打通讯。
程桥接起很快:「怎么了?」
好傢伙,音色清晰,连喘气声都听得出。
林冲:「……」
「兄弟,你不会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程桥:「想什么呢,刚格斗训练完。」
林冲复杂地嘆口气:「那看来确实是你女朋友出么蛾子了。」
「我问你,你俩最近通讯多吗?」
程桥谨慎回答:「不多,她在情报一线,我不会主动给她打通讯,都是她联繫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冲:「……」
我和陈以南通讯不清,但和你就没问题,所以不是总揽监控缸中之脑的问题。
「你最好打电话问问陈以南,她好像对自己的光脑做了什么。」
「最近和她联繫,都跟失踪了似的。」
「要不是昨天抓……昨天出外勤一起走的,我都要怀疑她不在申城了。」
……
汉口火车站。
清晨雾重,偌大汉口站空荡荡的,旅客不多。刚送走了上一趟夜车,车站人员打着哈欠迭起旗子,苦苦挨着夜班的最后半个小时。
还剩一趟去申城的车,送完就下班。
他振奋自己,冻得跺脚。
前头椅子上缩着个穿大衣的男人,畏寒似的围着大围巾,牢牢挡住脸,也不知睡着了还是没有。
呜呜的鸣笛声响起,驶往申城的火车即将进站。
汉口站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不知哪里涌来的人,密密挤满了警戒线。
钱秘书从长椅上站起来,机警地左右看看,排在最后准备登车。
要七点了,徐恩增快上班了。
昨夜的惊险刺激马上要延伸到今天来,翻涌成更大的波浪——钱潮心头一紧。
顾顺章叛变,申城华共指挥部即将不保,他为了营救同志们暴露了自己,这下子,华共插在果党高层的棋子又少了一枚。
而且昨晚事出紧急,昨晚他私拆了徐恩增的密件,译了电文,现在他这一跑,中统肯定会再启用另一套新密码电文——如此,组织里许多同志的破解工作又得重做了,一切重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