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一刻,小圆姑娘安全就寝,属下等撤离。」
「昨日小圆姑娘并未外出,今日截止属下离开,小圆姑娘仍在睡觉!」
慵懒靠在软榻上的少年左臂上卷着层厚厚的纱布,看样子伤的不轻,但手伤丝毫不减其威严,他面上一派沉静淡然,听完手下人详细的汇报微微颌首,「风晚卿是何时出现的?」
「回主上,是小圆姑娘临睡前!」说完,黑衣人脸色大变。
少年侧目,长眸微眯:「为何不报?」
「主上恕罪!」黑衣人说话夹着颤音,「只因……」
「说。」
「只因那时小圆姑娘正在沐浴,属下等听命此种情形若小圆姑娘没有危险则退避!故而未作记录……没想到主上神通广大竟连此小事也知晓。」
「小事?」少年语气听上去似乎很不满。
「属下失言,关乎小圆姑娘的皆是大事!」黑衣人起身紧随俊雅少年的脚步,「主上身中剧毒未愈,离开这里怕是有危险!有事吩咐属下便可!」
少年低头一手负在身后:「备快马,我要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章
回村的第三天,圆小爽睡到临近午时才艰难的爬起来,裹了件外套正准备滚下床去,屋外骤起雷鸣闪电,一场大雨毫无预兆地降临。
哎,天公不作美,要不再睡会儿?
找了个继续赖床的藉口,又心安理得的躺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窗户被风吹开,雨势变小,外头春风雨露景色甚是美妙,好比前几日倾城玉悉心调~教的亲吻一般。
可惜了他一心教导,她却不知悉心受教,歪了心思。
抚上微烫的面颊,圆小爽心升几分惆怅,揽镜自照,不惊感慨,这个羞涩回味男子亲吻的痴痴少女当真是她?
「哎!」她几度嘆息,仰头望着开始往下滴水的破旧屋顶,看来真如吴华所说,她当真是年纪大了,该找个人嫁了。
圆小爽一直对那天的亲吻事件耿耿于怀,几度被拒之后面对他的心更是纠结得很,她卧床两日思考的正是这问题。
屋外的雨声再度响起,清醒过来的圆小爽得出结论——她应该记仇!
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了,当朝太傅又如何?凭什么三番五次伤她自尊?弃大龄女青年不娶就是草菅人命!罪不可赦!
她颓废地倒回床上,「土地公公,赐我一个夫君吧……」
圆小爽话音刚落,只听头顶「轰」地一声巨响,不堪负重的房顶被个不明天外来物砸中,几根稻草掉在她头顶,一个「东西」直接跌落在她那张不大的床板上。
床脚嘎吱一声,摇晃了几下还算稳当的支撑住了。
「呃……」低沉的男声□□了一声,捂着手臂八成是摔疼了。
我滴个乖乖!
圆小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坨」人,怔怔看着他突然从天而降,掉在她床上缩捲成一团到眼下伸展四肢显露颀长身材。
「好汉……你哪条道上混的?」
虽然出场没那么酷帅拉风,还带了不少雨水在她床上,但不知为何此人看上去别样亲切。
见他一身湿透的衣裳下结实的腹肌和倾城玉的身材有的一拼,圆小爽暗忖此少年身材实打实的好,当属实力派选手。
吵杂的雷雨声既是空虚寂寞之人惧怕的,也是给无所事事之人壮胆的。圆小爽毫无顾忌的打量评估了一番,对这个突然造访的陌生男人十分的好奇。
她仰头瞅了瞅漏雨的屋顶,偏头,旁边男子一件白里透红的长袍染得别具一格,不……不对。
发现他在流血,圆小爽总算缓过劲儿来,抱住那少年的大腿摇晃:「……壮士,你流血了!」探头过去试探性地问:「喂,你……你死了吗?」
旁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圆小爽心中一惊,「你真死了?」她急忙推了推他胳膊,「好汉醒醒!」无奈还是没有回应,圆小爽战战兢兢伸出一隻手掰正他的脸,闭眼探了探他鼻息,发现他还有气息,「呼!~」她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没死……」睁眼看清此人真面目,圆小爽呆在那里,「——倾城玉?!」
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确定目标树立自尊准备记仇到底的时候,倾城玉会躺在她床上!
见他手臂伤口已经裂开流血不止,临危之时她反而异常冷静,不容半分迟疑,翻箱倒柜找出纱布,手忙脚乱地帮他换上干净的被褥之后她已经满头大汗。
面对奄奄一息的少年,神经再是大条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圆小爽大脑一片空白,不停的叨叨:「怎么办,没有止血草……怎么办……倾城玉,你醒醒,你告诉我用什么止血……」
倾城玉意识模糊,看着含泪捂着他伤口的女人有些无奈,想开口说话喉头干涩刺痛。其实她给他些水喝,他就能告诉她怎么做,但他等了许久,她除了在屋子里打转就剩不停的嘀咕,照这么拖下去他担心真的会死在她面前。
察觉到眉头紧蹙的男人几不可闻的一声嘆息,圆小爽竖起耳朵:「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倾城玉……你醒醒!」
「小圆姑娘!主上怎么样了?」破了的房顶突然又漏下个人,一身黑衣瞅着面生,看他一脸紧张地望着奄奄一息的倾城玉,应该是他的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