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啊!都不给人机会把话完!
童雀的羞转瞬变成了恼:「你能让我说上句完整的话吗?」
「这句完整了。」云深说。
「……」童雀眨眨眼,又眨眨眼,瞪圆的眼眯起,用一种「我怀疑你在打歪主意」的眼神看着他。
无声对视了数秒,云深撇开视线,抿唇笑。
慢动作直起身,掩住伤口处,「呲」了一声,靠墙皱眉:「疼。」
「又疼了?」童雀急忙凑过去看他包着纱布的胳膊,问:「是不是扯到伤口了?疼得厉害吗?」
毛茸茸的发蹭过鼻尖,云深嗅到了一股好闻的果香味。
低着眼看她卡在发间的小小一枚珍珠发卡,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说:「特别疼。」
嗯?
听语气怎么不太像?
童雀抬眼看他,脚下默默退行一步,拉开距离:「云总不去进修表演专业,可真是屈才了。」
被看出来了?
云深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童雀抬手,朝他晃了晃:「那么,晚安了。」
「童秘书!」云深叫住了她。
童雀抓着门把转头看他:「还有事?」
「童秘书可真是无情。」云深嘆了口气,「我们刚建立起来的战友情,这么快就夭折了吗?」
要真放着他不管,童雀其实心里也挺过意不去。毕竟也是因为她受的伤,看着伤得还挺严重的样子。
童雀看着他胳膊上渗血的纱布,简短思考后鬆开了门把,说:「那先说好,照顾你可以,别提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你要得寸进尺,我给你打骨折。」
「童秘书好凶呀。」云深说。
语气似在撒娇。
朝她招招手,笑言:「对你的恩人好一点。」
没个正形。
童雀走过去抓住了他伸来的手,嘴角翘了翘:「还贫?我看你就是伤得还不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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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不待云深开口,童雀非常积极主动替他解衣扣。贴着身,低着眼,神情专注的一颗颗解开。
待解下最后一颗衣扣,童雀头都没抬一下,侧身绕至他身后。看向他红透的耳廓,抿唇憋笑。轻手轻脚地扒下他的衣袖,替他脱下染血的衬衫。
转而面无异色地站回他面前,把手伸向他腰间的皮带。
距离愈近,她的一颗心跳得愈快。
稳住!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指尖触到卡扣位置,云深匆忙退行一步躲开,抓住了她的手腕。
「裤子我可以自己脱。」云深说。
童雀得逞,低着眼偷偷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看他:「那要没别的事,我就先……」
「有。」云深说。
「嗯?」童雀满头问号地看着他。
「我的伤口不能碰水。」云深说,「洗澡我可以自己解决,洗头,就拜託童秘书了。」
「我?」童雀指了指自己,确认着问:「我给你洗头?」
「不然呢?」云深指了指她的脚下,转身往浴室方向走,说:「呆这,一会儿有需要会叫你。」
哎呦喂,这位少爷,要求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童雀认栽。
退行至沙发边,坐下。左右四顾,打量云深常住的这间客房。
室内格局跟她那间屋子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童雀往后仰了仰,百无聊赖地倒在沙发里玩了会儿云深的手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也不知过了多久,支着脑袋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云深在浴室叫了声:「童秘书。」
童雀一秒醒神,忙应了声:「来了!」
揉了揉泛酸的眼,起身去浴室。
云深换上了清爽的浴袍,斜依在移门边看着她进门,笑了一下:「怎么喊你这么久才进来?我还以为童秘书这次又打算不负责任地跑路了呢。」
「这话怎么说的?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童雀很不服气地说。
进了浴室她稍显茫然地在原地踌躇片刻,问云深:「要帮你洗头的话,接下来我该做点什么?」
「给我搬张椅子进来。」云深指了指洗手台,说:「放那。」
「哦。」童雀很听话地出去了,没一会儿就拖了张椅子进来,放到洗手台前。
站在洗手台前静默片刻,转头满眼求助地看向云深:「然后呢?」
「调水温。」云深走过去,用腿勾了一下椅子,坐下:「真笨。」
「我都说我不会照顾人了,那我不是正学呢嘛。」童雀说。
云深「嗯」了一声,低着眼看她调水温。
童雀的确是第一次给人洗头,手忙脚乱了一阵。待云深头上起了泡泡,按着揉的时候她总算是没那么慌了。
「我小时候洗澡最喜欢玩泡沫了,洗头的时候可以在脑袋上抓出小揪揪,拧成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可有意思了。」童雀说。
云深睁开眼,隔着镜子看她。
她的脸上沾到了泡沫,看着有些滑稽。十指在他发间按揉,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稍顿。鼓起腮帮子吹走指间的泡沫,抓他的头髮玩。
左抓右抓,没一会儿就给他整出了一个古古怪怪的新髮型。
「童秘书。」云深隔着镜子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问:「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