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怎么人身攻击呢?我怎么就没带脑子出门了?」范潇梦不快道。
「其实……其实也不用那么勉强……」见他们闹了不愉快,童雀急忙出声缓和气氛:「我的意思是,范小……不对,是潇梦。潇梦你牺牲太大了。主要是我这人吧,见一个爱一个,其实很渣的。」
这是又要尬拼演技,走「渣女」路线了?
云深挺期待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范潇梦犯了难,确认着问:「你是又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对!」童雀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自己挖的坑,也只能自己含泪填上了!
不忘追加说明:「我特别渣,前阵子我还喜欢女人的,最近我又喜欢男人了。心性不定,特别不靠谱!可不能耽误了潇梦你。」
「……」云深偏头清了清嗓子,曲指掩住上扬的嘴角。
得了她肯定的回覆,范潇梦鬆了口气,如实道:「还好……其实下这个决心,我也挺挣扎的。」
童雀干巴巴笑了一声,觑了眼用胳膊肘轻撞她的云深,悄咪咪踹了他一脚。
「看戏很开心啊?」童雀歪过头咬牙小声道。
云·纯看戏·深毫不掩饰的「嗯」了一声,跟着压低了声:「挺有意思。」
怪不得不愿意走了。
「那这样!今天就由深……云先生,给我们做个见证!」范潇梦起身,端起手边的红茶,煞有其事地朝童雀推了推杯,信誓旦旦道:「以后,雀雀的事,就是我范潇梦的事!我和童雀,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还真挺合童雀的口味。
她立马很配合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碰了碰范潇梦手中的杯子,说:「成交!」
在一旁看戏的云深没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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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范潇梦,童雀折回沙发边坐下。想起之前的一幕,忍不住发笑:「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范小姐这么单纯的人。」
「这叫单纯?」云深哼笑了声,「这明明是单蠢。」
「我说你这嘴怎么就……算了,我看你是没救了。」童雀嘆了口气,转而颇有些感慨:「不过说真的,像范潇梦这么好骗的类型,能平安长大,也是……挺不容易的哈?」
「据我所知,把她养大,她父母是费了不少心。」云深拿起手机随意浏览网页,说:「之前我听韩初说起过,范潇梦因为是独女,家里好像也试过让她接手公司的事。」
「后来呢?」童雀问。
「后来她父母想明白了,觉得范潇梦踏实当个米虫其实也挺好的,把接管家族生意的希望寄托在目前还不知道在哪的未来女婿肩上了。」云深说。
「……」
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声。
童雀的手机震了几下,她划开屏幕看新消息。
「范潇梦?」云深合理猜测道。
「嗯。」童雀点点头,手速飞快地回消息,说:「约我明天一起吃饭。」
「她跟云泠关係不错。」云深话音稍顿,低头看手机,似在提醒她:「因为蠢,所以不会说谎,毕竟没脑子圆。」
这话在理。
童雀指尖动作停止,静思了片刻,继续戳点手机。
【童雀:潇梦,你跟云泠常在一起,有听她提起过我姐姐吧?】
【范潇梦:是啊,她那人特别假,谁知道她对谁真是真心呢?反正我已经跟她绝交了。】
【童雀: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姐姐出事那天,也就是16年圣诞节的前一天,云泠她是不是真出席了时装周的秀场?中途有没有离开过?时间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之间。】
【范潇梦:这么久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童雀:那你有没有察觉,我姐姐出事后,云泠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范潇梦:我平时心大,没太注意。】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童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嘆了口气。正欲暗灭屏幕,对话框弹出了新消息。
【范潇梦:哦,对了!我记得云泠有看过心理医生,说是压力大,这些年一直有在吃心理医生给她开的药。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她看心理医生的时间是在你姐姐出事前还是出事后了。】
云泠的心理医生?
童雀托腮,看向近处的云深,故意拖腔拖调地叫他:「深~深~」
「……」云深看着她。
看这纠结的表情,像是消化不良,被噎到了。
童雀挑眉,继续无比做作的嗲声道:「能不能辛苦我们家深深,帮人家一个小小的忙呢?」
云深偏头轻咳了一声,微不可查地露出个笑:「舌头捋直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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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晚餐的点,管家又来书房寻人。
「少爷,夫人来看你了。」管家说。
云深只冷淡应了声:「嗯。」
头都没抬一下。
「夫人?沈姨?」童雀问。
她搬来云家的这处宅子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云深的母亲找上门,难免有些惊讶。
「对,听闻少爷受了伤,夫人特意推了国外的画展,专程回来看少爷的。」管家说。
见管家没有要走的意思,云深这才抬头看他,不由皱眉:「今天不请自来的客人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