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侧头看向她,鬆散束起的淡金色发落于背后:「中也手下的小丫头,你知道港口黑手党一共有几个干部吗?」
七濑真纯扯住耳朵尖贴在脸侧,稍微想了下:「听中也说过是五个干部,但是我认识和知道的人只有三个。」
中原中也、尾崎红叶以及她没见过人,只听过名字的干部A。
她诚实说道:「剩下两个不知道是谁。」
竟然没有太宰治的名字,手指落在墙面规律敲动几下,魏尔伦瞥她一眼:「你没听过的太宰治就是五大干部之一,同时也是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
「他跟中也是同年加入组织,搭檔了好几年的老搭檔……」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你要取代太宰在中也心里的位置,大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七濑真纯愣愣抬头,蹲在地上望着他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羊羔。
魏尔伦只告诉她,太宰治曾经是中原中也的搭檔,却有意无意隐瞒了另一部分事实——
中原中也跟太宰治虽然是搭檔,但关係并不算好。
大概也难有人能超过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心里黑名单的最高位。
「难道说太宰治是中也心里的白月光搭檔?」她震惊又失落地喃喃。
她还以为中原中也跟她搭檔的时候很愉快,原来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搭檔。
明明中原中也是她第一个想要的搭檔,她竟然不是他最喜欢的搭檔!
过分、这太过分了!
七濑真纯又委屈又气,耳朵上的软毛微微炸开,她深吸口气,气哼哼道:「我才不稀罕呢!」
她一点都不稀罕成为中原中也心目中的最佳搭檔。
她又重复了遍,「我才不稀罕!」
……
哇,她可委屈了。
她拿中原中也当绝世好搭檔,中原中也将她当做白月光搭檔的替身。
「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她委屈地扯住耳朵,吸了吸鼻子。
「什么这么坏的人?」熟悉的脚步声停在她身旁。
中原中也俯下身弹了下她脑门,无奈又好气:「你还一路跑到隔离室了,让我一通好找。」
七濑真纯捂住额头,委屈又生气:「你还欺负我,让我当替身搭檔还要欺负我。」
「哈?」他一脸茫然。
「负心人、大坏蛋,我对你这么好,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
她板起凶狠的表情,大声控诉:「你竟然拿我当替身!」
中原中也一时失去了全部表情,做不出任何反应。
「你不解释解释吗?」七濑真纯偷瞅他好几眼,拽住他的衣摆小声哼唧。
「你想听什么解释?」他深深嘆了口气,他甚至没搞懂七濑真纯在气什么。
「你的前搭檔……」她抿着唇,不甚高兴:「他是怎么样的人?」
中原中也眉毛高高挑起,脱口嫌弃道:「太宰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个讨人嫌的傢伙。」
吐槽太宰治的话他已经习惯到随手拈来,完全没想过七濑真纯会将这些话当做默契度过高的表现。
「你果然还记着他!」七濑真纯斗志瞬间上来,她气鼓鼓地戳着他的胸膛:「搭檔之间应该是彼此唯一的,我属于中也、中也也应该属于我才对。」
中原中也脸颊烧红,抓住她的手指:「你、怎么又突然说到这个了?」
这一吨一吨的好听甜蜜话轰得中原中也脑子都转不动,半点听不进七濑真纯生气的原因。
「太宰治是中也的白月光搭檔……」七濑真纯闷闷不乐,她气哼了声:「我不管,我也要当中也的红玫瑰搭檔。」
什么红玫瑰、白月光?
中原中也转头看向魏尔伦,后背着隔离室内的通信机关,好整以暇看好戏的样子。
他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兄长,你到底跟真纯说什么了?」
视线在他们身上打转了圈,魏尔伦从容不迫道:「我只是告诉她,你以前的搭檔是太宰治。」
他可没说一句谎话。
「我最喜欢的搭檔是中也……」七濑真纯倔强又委屈,猛地凑到他面前,几乎与他脸对着脸、零距离靠到一起:「但中也最喜欢的搭檔不是我,这太不公平了。」
她跟名叫太宰治的傢伙势不两立。
止都止不住衝上脸的羞赧,中原中也紧张得磕磕巴巴:「谁说我最喜欢的……不是你了。」
她狐疑道:「真的吗?中也不能骗人,骗人的是小狗。」
「是真的,我不会在这方面撒谎的。」
注意到中原中也紧张到脸红,她主动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那、那这次就放过中也了。」
既然中原中也已经承认最喜欢她,她自然也会大度地原谅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拽了拽帽子,挡住脸上的赧色,转开话题:「你怎么跑到兄长这边的?」
她拉住中原中也,乖乖道:「从通风管道过来的。」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上方窄小的通风口,不敢置信问:「你怎么进去的?」
饶是他也没想到七濑真纯不走训练场的机关密道,反而钻进了通风管道。
魏尔伦所在的隔离室距离密道的训练场可不近,她到底在通风管道里呆了多久?
耳朵欢快抖了抖,七濑真纯骄傲道:「我能挤进去,而且里面也没看起来那么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