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胤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看着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总是冷着一张脸,五官锐利,气势迫人,也不会笑,最多的温和不过将周身气势放的柔和些,不像如今这般,温和又柔软。
岑宣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脑袋按道理说不算简单,可也只有碰到秦胤之后会经常短路,变成一个傻蛋,现下也没再多想,拍了拍脑壳,跑去给秦胤拿文件念。
唔……工作狂。
第238章 我可以坐过去解释吗?
与此同时,被气到头晕的杜柯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面上的方案,一脸苦大仇深。
那个男人可真是——
叫人头痛。
「怎么?秦胤那边很麻烦?」
一隻修长有力的手按在桌面上,乔徽慢慢俯身,亲了一下杜柯的额头,声音含着笑意,「我来?」
杜柯毫不客气的挑眉,「你有用?」
乔徽捏着他的下颌,轻笑了一声,「试试?」
自从把这个人追回来,乔徽可是半点都不敢鬆懈,毕竟鲁尔那小子很明显对他的人有兴趣,时常神出鬼没的蹦到医院里,出现在杜柯面前。
那小鬼一贯对他的东西感兴趣,他的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就譬如现在——
「你们在说什么?」
金髮少年从窗户跳下来,笑嘻嘻的拍了拍身上尘土,「我可以帮忙呀!」
乔徽一看到鲁尔就忍不住额角直跳,这小鬼实在是对杜柯有点……太过于关切了吧?
「你帮个屁!」
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口冲那小鬼吼:「赶紧立刻马上!麻溜的滚!」
小鬼甩了甩脑袋,哼了一声,丝毫不怯,「你别对我这么凶,要是我把你的事情透给夫人,我看你还凶不凶的起来!」
幸好这一回夫人是派了他过来,如果换了别人,恐怕够乔徽喝一壶的。
这话听的乔徽转头,危险的眯起眼来,「你敢?」
杜柯摇摇头,拉住乔徽,无奈的看着这两个跟斗鸡眼一样的人,「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凶做什么?」
「孩子?」
乔徽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阴森森的笑了笑,「他这个孩子,实在有些太……」
如果被杜柯知道,他潜意识里认定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手上又散了多少血,真实面目是个怎样的小恶魔,恐怕……好戏得有的看了。
「乔!」
话音未落,鲁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可别欺人太甚!」
他们生存的世界,不是杜柯这样的人可以想像的,当然,鲁尔潜意识不想让杜柯知道。
不想让杜柯知道他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想让杜柯知道他手上染了多少血,做过什么样的事。
乔徽得意一笑,指了指门口,「那现在滚不滚?」
少年气闷,嘴巴里呜咽着哼了几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飞快递给杜柯,这才转身跑了。
杜柯扶额,开口叮嘱的话才吐到一半:「走门……」
这怎么爱爬窗户还能成习惯呢?
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乔徽一把夺去,男人充满戾气的打开,看到那个小盒子里躺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忍不住愣了愣。
那小子是疯了吧!哪有送人礼物送这玩意的?
一看这个,乔徽就忍不住想笑。
「挺精緻的,」杜柯接过来,端详了一下,表示讚赏,「那孩子挺有心的。」
乔徽笑到一半,脸就落了下来,阴沉的要命。
「你做什么这副表情?」
杜柯啼笑皆非,「只不过一个孩子,还是跟你有些关係的孩子,下回不要这么凶了。」
才十九岁,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乔徽撇撇嘴,表示不满:「哪有孩子送人礼物,送一把刀的?」
「那我不是医生吗?」
杜柯笑着接话,拉过乔徽,「而且我觉得……他好像比你更可爱一些。」
乔徽蓦然沉了脸,哼了一声,「我一定会儘快把他弄回去。」
本来觉得那小子过来还挺不错,结果居然把他家杜医生的心思勾走了?不行不行……最近得想办法给那小子找点麻烦才行。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杜柯站起来,坐到沙发上,给乔徽倒了一杯水,扶了扶金边的框架眼镜,神色稍微郑重了些。
乔徽倚言坐定,见这架势,心里头不由得添了不少忐忑。
虽然人暂且哄回来了,但大部分是倚着彼时的身体状况不佳,赌了一把杜柯心软,才好说歹说的哄回来,很多事情没交代清楚,是……没法彻底消除芥蒂的。
「杜医生……」乔徽眨眨眼,决定装病,「我头疼……」
他装模作样的按住额角,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可很明显,杜柯不吃这一套。
他们两个人相处多久,他多了解这个人,每到关键时候就装病,更何况他是医生,真病假病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别来这个,没有用。」
杜柯连眼皮子都没动,「鲁尔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你又是谁?上回离开,无论我怎么寻你,你都没有动静,又是为什么?还有乔匀。」
提起这个人,他顿了顿,眉眼浮出罕见的狠厉,「鲁尔告诉我,他来的目的,是帮助你带乔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