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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月, 干涸的池塘边青蛙聒噪。

产屋敷耀哉侧躺在床上,穿单薄的条纹病号服。

他断裂的肋骨时而滚烫如数百隻蚂蚁攀爬啃咬,时而寒冷如尖锐的冰锥一下下地凿。

「嗯—」

他嘴唇泛白, 无意识溢出轻吟。

黑暗里的男人置若罔闻, 慢条斯理翻过一页报纸……

耀哉很快被痛醒。

他佝偻背脊隐忍,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狭窄的扎带捆绑, 动弹不得。

「醒了?」

耳边淡漠的问候,听上去蓄谋已久。

他循声望去,看到靠墙阴影处的那抹白色。

「月彦。」

产屋敷耀哉面无表情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被证明是徒劳无功。

除了在细腻的皮肤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别无用处。

空气里瀰漫着足以令鬼王疯狂的美妙味道。

鬼舞辻无惨喉结滚动, 梅红的竖瞳微微敛起。

他深吸口气,血腥味灌满鼻腔。

如果这是男人挑衅的手段。无疑非常奏效。

不过代价惨烈,他不一定付得起。

无惨抛下报纸, 长腿一迈走向窗边。

啪嗒—

他让窗户大敞, 玻璃形同虚设。

呼啸的北风像头饿极的猛虎朝耀哉扑去。

男人穿得少又受了伤,根本扛不住这种折磨。

不出片刻就脸色青紫,瑟瑟发抖。

鬼王被耀哉的惨状取悦, 大发慈悲把窗户关得不留一丝缝隙。

他假装才发现自己的失误,心急如焚地走过去。

「真是不好意思, 我看你难受,就想用最原始的方法帮你减轻痛苦。」

他环顾四周,面露遗憾:

「谁叫这里没有冰块。」

月彦情深意切,演技让有些流量新人都无地自容。

要不是这样,他怎么能转换数个身份长久地混迹人群?

耀哉不吃这套:

「别假惺惺了月彦, 你到底想做什么?」

「到底想做什么?」

是个好问题。

他眉头紧锁。

倒不是答案有多难以找到,而是希望从男人的嘴里听到另一个名字—他真正的名字。

月彦修长的手指隔着布料摩挲耀哉的身体。

那衣服底下紧绷的肌肉和纵横的骨骼很快就将成为他快乐的源泉。

耀哉屏住呼吸, 一再躲避也逃不过月彦的触碰。

没办法,他只得儘可能地蜷缩身体,把膝盖压到胸前,像只虾。

被煮熟的那种。

月彦注视他颤动的睫毛,故作疑惑: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放开我。」

从额头滴落的汗水流进耀哉的眼睛。

他浑身呈现出和抗拒的姿态截然相反的美—让人想予取予求,乃至施虐。

鬼舞辻无惨向来擅长发现美。

他决定遵从内心想法。

「你问我想干什么?」他低头端详耀哉的侧脸,嘴唇勾勒成残酷的笑:「或许我只是单纯关心你的伤势。就像……」

[这样!]

威胁像炸弹扔下,他狠狠按压耀哉的伤口。

咔哒—

本就脆弱的骨头遭受二次摧残。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迴荡在房间,由墙壁反弹,形成惊心动魄的乐章。

但耀哉的哀嚎很快就停了,他死死抵住下唇倔强地盯着无惨。

「你想让我死,对吗?」他喘着粗气问。

无惨低头,凝视耀哉泛着血丝的紫眸里自己的影子。

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唇,佯装无辜:

「让你死,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在世界上唯一也是最后的亲人。」

他掏出昂贵的丝绸手帕细心擦拭耀哉额头的冷汗。

「看看你,居然这么怕痛。」

无惨的语气兼具责备和关怀,像是对年轻许多的恋人说话。

「……别说得你会优待我一样。」

耀哉嗤之以鼻,头转向门口。

那里悬挂着一块红丝绒布,和房间里冷清的氛围格格不入。

仔细听的话,还能捕捉到类似奶猫的啼哭声。

「呵呵。」无惨俯身凑到他耳边笑:「我们的客人都被你吵醒了。」

耀哉偏头躲开无惨冰冷的唇。

「客人?」

他的胸口泛起不详的预感。

是谁?难道是认识的人?

他正暗自思忖,忽然—

无惨毫不留情地把他整个拽起来。

「嘶—」

被牵扯的肋骨像错位的零件嘎达作响,耀哉不禁倒吸口冷气。

无惨见状笑了,开始解他脚踝的轧带。

「?」

耀哉不明所以,低头凝视他的发旋猜测意图。

「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只要你杀得了。」

鬼舞辻无惨头也不抬地回答,话语里的傲慢尽显。

他解轧带的手指像翩飞的蝴蝶轻柔而灵巧。

「……」

耀哉抿抿唇没说话。

实际上,他不打算贸然动手。

无论是父亲还是家族记录,都对鬼舞辻无惨的实力语焉不详。

「潜伏」是最好的办法。

耀哉在无惨的示意下乖乖伸出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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