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拉开人群冲了过来,从桌上拿起古曼童……「是这个……是这个……谁让你……」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样,「我晋级!晋级就差这一个了!张家也需要古曼童这种外来物种的第一手资料……你竟然!竟然!你师父是谁?是谁?」
「张峰!」跟着他来的人冲了过来拦住了他。
「Will?」我疑惑地看着跟着他来的人,这不是跟我在一起工作三年的咖啡厅老闆吗?
「郑多?」他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你……」
「认识的就好办啦,别吓人家小姑娘啊!人家是……」办事员显然跟张峰很熟,他看了一眼登记表,「她是郑家的人,难怪能收伏古曼童。」
「郑家?什么郑家!不过是只会打嘴炮的汉,奸大骗子。」
「你叫谁汉,奸?」大骗子我能忍,汉,奸就是叔可忍婶都不可忍了。
「怎么了?有胆子投降满清鞑子没胆子认?」
原来是说我家先祖的事……我家先祖确实是五大萨满……只是不知道我家原来是满人还是汉人,现在的户口登记的是汉族,可因为历史原因,很多满族都改了汉姓,民族也改成了汉族,虽然建国后又有很多人家改了回去,也有始终没改的,而且这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虽然不知详情,但是——事关名节,绝对不能输「呵呵呵,告诉你一个大新闻大清国亡了!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在这里满口的鞑子!影响民族团结!你是哪里来的皇汉?国家都承认满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了你还在搞分裂?汉人了不起啊!你是能高考加分还是能合法生二胎?上没上过学?会不会唱歌?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
也许是因为这首歌太洗脑了,人群里有几个年轻人还跟着唱了起来,也有几个人说,「几百年前的事了,说什么汉,奸不汉,奸的啊……」
张峰被我怼的一愣一愣的,又被围观群众给说得气得直瞪眼,「不管怎么说!郑家就是骗子!我不信他们能收伏古曼童母。」
「不管你信不信有珍珠为证。」
「峰子,郑多是我朋友,她是新人并不知道内情……你别在这里闹了,本来你在群里声明的事被上面知道了就不好……」
「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怕上面了?」张峰看了一眼我,「你等着咱们走着瞧!」说罢他跺了跺脚走了。
「峰子!」咖啡厅老闆对我比了个电话联繫的手势,去追张峰了。
「你别介意,他就是个疯子。」办事员也笑着说道,「你有登记家臣吗?」
「有,我要登记家仙。」我拿出黄书郎写好的契书,又将束灵罐拿了出来,敲了敲罐子,让皇甫灿出来,皇甫灿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是在白天的缘故,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穿着T恤牛仔裤的宅男样,因为人多干脆躲到我身后低头不说话。
办公员看了一眼黄表纸,「嗯,黄书郎可以,修练满五百年有根有脉化了形的黄皮子,他嘛……不过是个自杀的地缚灵……你确定让他占一个家臣的名额?」
「我确定。」我点了点头,高智商学神啊……对于我这种新入行的人太讲太重要了。
「好吧。」办事员点了点头,「你有带印章石吗?」
「这个……」我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块黑不留秋的石头,在清洁束灵罐让皇甫灿暂居时,我在里面发现了一块石头,黄书郎看完之后说可以拿这个做印鑑石,省得被城隍再宰一刀。
办事员接过石头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许久,他看得如此仔细,以至于排我后面的穿道士服的中年男人很不满,「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我还有饭局啊!」
「这是一块流星石(陨石),有年头了吧?」
「我奶奶留下来的。」
「世家就是世家,嘎啦胡同都有可能藏着好东西,当初你四叔来登记的时候拿得是极品田黄,你拿了块流星石来……不错,不错,用这个吧,拿着登记表去照相,回家等侯通知。」
通知?通知什么啊?哦,有没有通过……定了几级什么的……我点了点头,把东西全交了过去,刚想去照相,办事员叫住了我,「鬼仙也留下啊。」
「啊?为什么要留下他。」
「要做审核鑑定啊。」
皇甫灿听说要把他留下来,本来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他是地缚灵,我用束灵罐把他带出来本来就很难了,留下的话搞不好会有损伤……」
「你可以把他留在束灵罐里。」
「不,不能把他留下。」我连连摇头。
办事员想了想,「好吧,你留下一份保证书,下次面谈的时候带他一起来,再交五十元宝做个临时身份凭证。」
「什么?」
「五十元宝给我!」办事员看起来简直被我烦透了,但因为我是「郑家人」,带的资料也全,看起来背后有高人,不是那种无根无脉的,只好忍了。
「哦。」我来的时候黄书郎给我带了元宝,让我不要吝惜钱财,城隍公开收,贿,索,贿成风,不花钱是办不成事的。
办事员接过五十元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抓过皇甫灿的手,狠狠在上面盖上了一个印章,「啊!」皇甫灿尖叫了一声,手背上金芒一闪,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