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屋里的两个人互视了一眼,梁母放下十字绣站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两个警察……
梁母一下子哭了出来。
网络上也开始流传起富裕村和梁薇薇的故事,现实版「肓山」,更加震憾人心。
与此同时警方通报了关于梁薇薇案的案情通报。
根据群众举报,我局在XX县XX乡XX村发现一具枯骨,经初步鑑定与失踪人员梁薇薇DNA样本比对一致……
「是你们发现的薇薇?」梁母替我倒了一杯水,她体形干瘦,脸上皱纹横生,染成了黑色的头髮,能明显看见白色的发茬。
「是的。」我接过水说道,「我上山徒步旅行的时候,发现了她。」
「谢谢。」梁母说道,「谢谢你。」
「网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梁父忽然说道,「薇薇真的被折磨至死?那个畜生……」
「我也不太清楚……」我低下了头。
「是真的,一定是真的……我给郭处长打电话,他不置可否……」梁父流下了泪,「那个畜生!当初我们就怀疑薇薇失踪跟他有关,薇薇的同学说过那个修鞋的瘸子经常盯着薇薇,还跟踪过她,薇薇失踪了,他也不见了。可警察说找不到他,修鞋匠本身流动性就强,周围跟他一起摆摊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大名,他家住哪里。」
「叔叔。」我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薇薇一定是个很开朗漂亮的姑娘……我听说她成绩很好,很乖,很听话……」
「她一直很乖,很乖,从来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疯疯张张的。」梁母说道,「别人都羡慕我们有福气,有这样好的女儿。那天早晨她早早的起床去学校,为了赶公交车,连我替她准备了早餐都没有吃……」
「那天我出差不在家……不然的话我就开车去送她了……为什么我不在家!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等我回来!」梁父哭道。这个问题他肯定在十多年里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都像刀一样的插在他的心里。黄梅不落青梅落,白髮人头黑髮人是世上最悲惨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我把束灵罐掏了出来,「叔叔,阿姨,现在我要做一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
「我们相信你。」他们俩个看着我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我看着他们的眼睛,语速轻缓地说道,「叔叔,阿姨,天快黑了,你们累了一天了,也应该去睡觉了,我现在要点一柱香帮助你们睡得更好。」
梁父和梁母都站了起来,打了个呵欠,两人走到了卧室合衣躺了下来。
我拉上窗帘,点燃事先准备好的引魂入梦香,打开了束灵罐,把梁薇薇放了出来。
「爸!妈!」梁薇薇看着入睡的父母,说出了十几年来的第一句话。
「你们有一夜的时间。」我向后退了出去,关上了主卧的门。
我知道,梁家父母要做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我刚刚退到主卧室,黄书郎就摇着嗡嗡震动不停的手机对着我坏笑。
我接过手机——我妈的电话,这已经是她打来的第三个电话了。
「餵?」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瞎忙什么呢?是不是又换工作了?你都多大了,整天这么不着调,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要依着我说你在省城就是混吃等死,不如回县城守家在地的,咱们家附近的超市正招人呢,我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形,他们说超市缺收银员,你去了就能上班……」
「我有工作。」我平静地说道。
「你有啥工作啊?」
「妈,你找我就是为了工作的事?」
「你舅舅来了,咱们家请他吃饭……上次的那个酒楼挺好的,你去订一个包厢,菜跟上回的差不多就行。」
她究竟知不知道上次我们吃饭一共花了多少钱?不算酒水没有四千块钱绝对拿不下来。这次难道还让四叔请客?
「妈,上次的那个酒店是广式酒店,太贵了……舅舅是自己家里人,去中檔酒店就行了,我知道一家……」
「不行!得去上回的酒店!那么大的龙虾,那么大的鲍鱼……你舅舅还没吃过呢。别跟我装穷,酒店钱是你四叔掏的,我给你的五千块钱你还没用呢。」
「行。」对,还有五千块钱呢……花光了心静。
「就明晚啊,别忘了!穿得像样点啊!别给我丢脸。」
「那个……妈。」我顿了顿,「郑盈……」
「挂了。」我妈那边急匆匆挂了电话。看来她是在总统套房打得电话,郑盈一家人就在她身边。
我冷笑了一下,不期待也就不会受伤害,骨肉亲情也不是凭空来的,不是每一对父母都像梁家父母一样的爱子女的,我看着墙上樑家一家三口相依相偎在大学校牌前留影的照片出神。
黄书郎递给我一瓶冰镇的水,「要不要去看庭审?」
「什么庭审?」
「你忘了吗?昨天我让你写的完整事件叙述。」
「记得。」要用细毛笔蘸朱砂一笔一笔的写在黄表纸上,写完的成品还要烧掉,任谁都会印象深刻。
「城隍已经将此事通报了阴司,今天是赵瘸子他们庭审。咱们俩个因为是相关人,可以去听审。」
「好。」阴司?庭审?人间的法庭没能审判赵瘸子和那些助纣为虐的禽兽,阴司竟能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