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胆子挺大的!」王荔的妻子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你老闆的衣服找到了吗?」
「没有。」
「刚才我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我在二楼发现了几件做了一半的衣服。」
「雪……小雪!」我随口乱编了一个名字。
她摇了摇头,「没有叫小雪的。这边的事我不熟,你留个电话,明天我让我家店员联繫你。」
「不用!不用了!不好意思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直道歉,却慢慢集中了精力抬起头,与她对视……她毫无防备地看着我的眼睛,「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顾不上我的事,时间久了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唉,我的事太多了,你先走吧!」她果然对我失去了兴趣,挥了挥手,我快速地离开了。
刚刚走出工作室,就看见张强的宝马车停在了街对面,他的车牌号很有特点HJ1414,恨不得把我想要死写在车上。
我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他开了副驾驶的门让我坐了进去。
「王荔死了。」张强很平静地说道。
「嗯,他妻子也是这么说的。」我说道。
「他妻子……」张强欲言又止,「他妻子情绪怎么样?」
「家里死了人,情绪能好吗?」我说道,我拿出机,「你看这是我在他家浴室镜子上发现的。」
张强接过我的手机看照片,用两根手指放大了N倍之后,又缩回了原状,「有几年没看见这个了。」
「是什么做的?」我又把看见像虫子一样的小黑影跟闻到劣制香的味道的事说了。
「邪灵。」张强说道。
「跟巫毒娃娃有关?」
「是的。」张强嘆了口气,「你们人啊……推神像扒教堂的时候轰轰烈烈,风头过了捡起来的也快,尤其是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最得年轻人喜欢,一个个恨不得出门就撞上殭尸、吸备鬼啥的,最近又玩起了巫毒娃娃,难怪会把邪灵招来。」
「邪灵的本体是什么?恶魔吗?」
「不,邪灵本也是人,活着的时候在修炼的时候走了邪道,又聚拢了一帮信众,死后受人供奉而成灵,因为成愿很快,过去神婆常有用邪灵做事的。红楼梦里就曾经有过详细记载,只不过神婆多半知道后果,像是红楼里的那个,本身只是为了钱财,并没有用最邪的法术,就算没有被破,宝玉和熙凤也死不了。」
「你是说……红楼梦的故事是真的?」
「我是说写红楼的人是懂行的人,他有很丰富的阅历,故事里的事很多取材于现实。」张强说道。
「哦。」我点了点头,确实红楼影射了现实中的很多事,说起来……「王荔和你是什么朋友?他也是道门中人吗?」
「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因为我介绍了一些生意给他,跟他渐渐熟悉了起来。」
酒吧……难道是同志酒吧?难怪张强提起王荔妻子的时候表情那么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王荔的妻子大包小包地拎了很多东西从工作室出来,锁上工作室的门,又用电子锁降下了圈帘门,看得出来要长久地关门了。
她走到车后备箱那里,刚要把东西放下去,忽然……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拳一样弯下了腰,扶着车跪了下来。
我推开车门向她跑了过去,「你怎么了?」
走近她的时候,见她跪在地上,不停地干呕……呕出来的东西是白色的像是蛆虫个一样的……
「张强!快来!」我束手无策地站在她的旁边。
张强听我叫他,从车里走了下来,来到王荔的妻子身边……看着地上蠕动不停地蛆虫……「是你做的。」
她抬起头,满眼含恨地看着张强,刚想说什么,又吐了起来,这次吐出来的不是蛆虫,而是鲜血夹杂着碎碎烂烂的东西……
「快救救她!」我喊着张强。
「没用了,以命换命,这是她必须要付的代价。」张强冷淡地说道。
「你先帮帮她!至少要问出来她从哪里拿到的巫毒娃娃,怎么下的咒!」我实在烦死张强这种要死不活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态度了。
张强总算有所触动,用手按向她的后背,她总算止住了呕吐。
「我认识你,不用你假好心!」她站了起来挥开张强的手,「你是他的那些姘头之一是吗?我牺牲事业,在家上伺候老的下伺候小的,还帮他寻找传统布料,在他事业刚起步的时候,整夜的踩缝纫机帮他做活,可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高级佣人!现在社会风气好了,对他这样的人宽容了,他妈死了,他儿子长大独立了,他再也不需要我了!就要跟我离婚!是!我是咒他死了!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他真的会死,也没想到你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是吧?」
「是。」王荔的妻子说道。
这就是现代邪灵的可怕之处了,古代那些巫婆神汉在做事之前是知道后果的严重的,本身也多少修练了一些道术能够减轻损伤,至少杀人这种因果巨大的事,非生死关头无人敢用,可现代人……现代人是无知者无畏!
「你是怎么拿到巫毒娃娃知道诅咒方法的?」要知道镜子上的那个阴文的「死」字,虽浅显,但是会的人不是很多,我是认识,让我默写出来……写不出。
「在一个网站,有一个网……」她刚想再继续说下去,忽然脸色再次苍白起来,哇地口吐出大量腥臭之物……向前栽倒在自己的呕吐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