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怂货!这些年我一直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没想到真的是你偷懒害死张莹莹的!」壮丽狠狠地打洪涛的背,壮丽跟张莹莹关係很好,两人是好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洪涛哭着说道。
「洪涛,你在群里说你生病先走的时候詹老师也在,是她让你走的……是真的吗?」我想到了一个细节。
「是真的。」洪涛说道,「那天刚放学詹老师就急急忙忙来找张莹莹,我看见她来了心里一惊,以为她会揭穿我装病,不让我走,可她一听说我要早走,就催促我让我快点走,还说让我回家找大夫看看……」
「这么说的话,当年是詹老师跟张莹莹是在一起的喽?」
「是。」洪涛说道。
「张莹莹出事之后,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察?」
「我告诉警察了,警察还让我跟詹老师当面对质,詹老师承认了,她说她只是想要让张莹莹教她编手炼,张莹莹告诉她咋编的,她就走了,临走前还催张莹莹别打扫教室了,直接回家。」
如果只是请教怎么编手炼,她怎么会急切地打发洪涛走呢?连他装病的事都没有看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作案的是男人,可如果是女人作案呢?
不对,冬天土地冻得非常结实,女人根本挖不开……
我摸了摸轩轩的头,决定去一趟乡小学,这么多的疑问,只有张莹莹自己能够解开。
等等,手炼……刘长有说张莹莹的遗物里有一个手炼。
张莹莹非常会编手炼,无论是颜色搭配还是配饰搭配都非常漂亮,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一个手工帝,但是——她这人「傻」,别人说几句好话就会相信,实在不行你硬抢她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告老师,所以她的手炼自己是戴不着的,经常是还没戴热乎呢,就让别人抢去了。
「壮丽,你记不记得张莹莹死的那天……她有没有戴手炼?」我问壮丽,我跟张莹莹不是一个班的,洪涛是男的,这事儿得问壮丽。
「没有。」壮丽很肯定地说道,「那天她戴了两个手炼到学校去,一个给了我,一个我让她自己留着做姐妹手炼,可没到晚上放学就让别人要去了,我挺生气的跟她吵了几句……」
「你确定你没记错?」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没记错,这些年我一直没忘了那天发生的事儿,经常在梦里见着她……」壮丽说完又打了洪涛两下,「你这个浑球!要不是你偷懒先走,张莹莹怎么会死?离婚!我不跟你过了!离婚!」
「老婆!老婆你原谅我吧!老婆!」洪涛一个劲儿的求饶。
「妈妈,别打爸爸!别打爸爸!」轩轩很有正义感的说道,说完又把刀给妈妈了,「妈妈,用刀打,手疼!」
我艹……亲儿子啊!
离开了洪家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黄书郎,果然又是不在服务区,闭上眼睛给他「留言」让他去乡小学找我。又给刘长有打了个电话,「叔,你们在哪儿呢?」最好不是在做大保健。
「我们在洗浴城这里修脚呢。」刘长有说道。
「叔,林队在不在?」
「在。」
「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跟尸体一起挖出来的手炼。」我说道。
「……我问问看吧。」刘长有为难地说道,过了一会儿他给了我意料之中的答案,「他说案件正在办理中,物证正在等待送检,不能看。」
「刘叔,你把电话给曹局。」我深吸了一口气,给郭良打电话的话,把案子要过来都是可以的,但我不想动用郭良的关係,只有……
「餵?」曹局的声音懒洋洋地。
「曹局,我奶奶一直挺喜欢你的……」我之所以会认识曹局不是因为他儿子是郑伟的死党,是因为他过去平均每年至少会去我奶奶那里两次,每次都是因为疑难案件,每次都是送芙蓉王和五粮液。
一直教育林队不要相信迷信那一套的曹局,实际上是我奶奶最忠实的顾客之一,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他才相信张莹莹已经死了。
「嗯。」到底是公安局长,心理素质非常好,他打了个官腔,「那个小郑啊,按道理案件正在办理中,物证是不能给别人看的,可你也算是目击证人了……这样吧,明天早晨八点半你来局里找我……」
「曹局,我现在就要看,看完了我就去乡小学,你放心,老规矩功劳是您的。」我声音很轻地说道。
「什么?你有重大线索要反应?好吧,我和林队这就回局里,你到局里等我吧。」
真不愧是局长,果然很上道啊。
我开车到了公安局门口,不到半个小时刘长有的司机就把曹局长和林队长送了回来。
他们俩个身上都是一身的酒气,但意识很清醒,林海春脸上还带着疑惑,看着我的表情明显比在酒桌上认真严肃。
「进来吧。」有曹局长带路,我一路很顺畅地进了公安局,跟着他到了二楼的物证科,林海春从物证管理员那里签出了手炼。
「别拆物证袋。」林海春说道,「这手炼快碎了都。」他胆战心惊地看着我拿起物证袋。
「我没想拆袋。」我对着灯光看了一眼手炼就笑了,「这不是张莹莹的手炼。」
「啥?」林海春愣了一下,「这是我们在她的尸体旁找到的,从位置上看就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