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你等会儿我找找看。」焦四叔说道。
「要是有朱砂跟毛笔的话就更好了。」我说道。
「朱砂……那东西我们这里不走货,毛笔也没有。」焦四叔道,他到上层的货架子上翻了半天,终于翻出来几张黄表纸,「你看是不是这东西。」
「是。」我接过了黄表纸,黄书郎先走了出去,我跟着他走到了外面。
「你想用黄表纸求援?」黄书郎道。
「嗯。」我点了点头。
「上次我爷爷给我的状元笔还在我这儿,朱砂我也有,只是现在这种情形,朱砂不一定有用,须得用纯阳血来写……」
「纯阳血?」
「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童身男子血。」
「你觉得咱们这十一个人里面可能会有纯阳男吗?」我差点吐血。
「童子血也可以。」黄书郎道。
童子血……直接说处男好了,但是我们这十一个人去掉两个女的,最年轻的小杨看起来也有二十五六了,这个年纪会有处男?剩下的都是已婚男子……离处男更远。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看,我招了招手把小杨叫了过来,「小杨,你来!」
小杨傻愣愣地跑了过来,「那个……郑姐……」
我没有豪放到张口就问刚认识的男人是不是处男,只能拐了个弯,「我有一个方法可能跟外界取得联络,但是需要童子血……」
「童子血?咱们这里没有小孩啊。」小杨懵懂地说道。
「未破身的男子都可称为童子。」我解释道……
「那个……姐啊……我有女朋友……」小杨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通红的,「但是……」
「是或者不是?」我直接了当地问道。
「是。」小杨点了点头,「我是因为尊重我女朋友。」他解释道,这年月处男说起来跟骂人似的……
「我需要你的血。」我说道,「不多一小碟就行。」我从黄书郎手里接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小碟子,这货估计一开始就看出来小杨是处男了,非得让我尴尬的亲口问。
「啊?这么大的碟子……取血疼不疼啊?」小杨瑟缩了一下。
「不疼。」我很「坚定」地说道。
黄书郎二话不说,握住小杨的右手食指,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小刀片一划,按住他的手往小碟子里挤血。
「真不疼啊。」小杨说道,他甚至笑了起来……黄书郎取够了血鬆开了他的手指,小杨立时呲牙咧嘴的喊了起来……「好疼!唉呀……」
「世上的男人都成这样了?」黄书郎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要不怎么说现代社会把人都宠坏了呢,小杨看似吃苦耐劳被魏老闆像牲口一样的支使毫无怨言,实际上也没真吃什么苦。他给魏老闆这样的大老闆开车,在平常人眼里是美差。
我拿着黄表纸铺到刚才我们吃饭的桌子旁,单手清理出一片能写字的干净地方,刚才还一起喝酒吃烤串的人说没就没了……
不过现在不是感嘆的时候,我把纸铺平,用黄书郎给我的状元笔斟酌字句,一笔一划地把我们在水库被老鳖精困住的事说了,又拿出从不离手的印章盖章。
黄书郎在我写字的时候来回在河边走着,终于选定了一个地方用木棍画了个圈,「这里是结界较弱的地方。」
我走到那里,果然感觉到一丝空气流动,结界也不是全无弱点的,我终于多了些信心。
用打火机将黄表纸点燃扔到圈内,没想到的是黄表纸只烧了一个边,火燃就熄灭了,「该死的老王,八精!」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再次将把黄表纸捲成了一个桶,这次用打火机烧得时间更久,可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怎么办?」它这是铁了心不让我们跟外界联络。
「打火机的火看来不行,得用天然火。」黄书郎道。
「天然火?」
河边灌木、野草、野花不少,还有成片的树木,黄书郎在地上捡了干木头做柴火,又找来一大把干草,用刀将一根细木棍削尖,将另一块干木头放在地上,钻木取火……
不知道是人教会了黄皮子这一手,还是黄皮子教会了人,总之黄书郎用这一手用得很溜,说起来修道人不是应该会三昧真火吗?我没敢问,怕黄书郎再次鄙视我。
老乌龟的结界让空气不再流动,没有了风,倒方便了取火,很快钻木的地方就冒出了烟,黄书郎吹力吹了几下,火点燃了干草烧了起来,我把黄表纸用火点燃,果然……这次烧起来了。
我看着化成了灰烬的黄表纸,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得救的希望。
「你不必报太大的希望,老鳖精的修为极深,除了那些不轻易出手的散仙,没几个人是它的对手。」黄书郎道。
「希望总是要有的。」
临时安置好了宋伍,我们这边也忙完了,出来钓鱼的人都带了背包,我也背着一个包,焦四叔给我们每个人四瓶水和方便食物,「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去吧。」
我们带齐了食物跟水,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地出发了。
徒步走一、二里路对现代人来说并不难,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戴过了阵子运动手环,不刻意锻练只是每天上下课往返教育和宿舍、打工的咖啡馆,一天也能走8千多步,一两公里。
这些人多半也有锻练身体的习惯,徒步到最近的村子并不难。